第五章

后台瞬间安静了不少。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守着设备，偶尔低声交流。我坐在原地，还能感受到刚才那阵声浪带来的空气震动。台上他们在说什么，听不太真切，只能捕捉到一些零碎的词语和笑声。贺峻霖似乎讲了个什么笑话，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大笑。

他们的环节不长，大概十几分钟，主要是和粉丝互动，鼓励练习生，然后合唱了一首他们的歌。合唱的时候，我听见严浩翔的高音清亮又稳，贺峻霖的和声柔和地托着，配合默契。台下的合唱声浪一波接着一波。

结束下台，他们又从后台走过。这次他们看起来比上台前放松了一些，严浩翔解开了西装的扣子，贺峻霖把耳麦摘下来递给工作人员。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还在说着话，这次能听清一点了，好像在讨论刚才的某个互动环节。

“刚才那个问题其实可以再延伸一下……”贺峻霖说。

“嗯，下次注意。”严浩翔应道，声音里带着点完成任务后的松弛感。

他们很快又消失在了走廊尽头，应该是回休息室了。后台重新归于平静，只剩下外面主持人做结束语和粉丝散场的声音。

我们这些临时工的任务也快结束了，开始帮着收尾，撤掉一些临时设备，把杂物归位。活动彻底散场后，整个大厅一片狼藉，彩带、应援物、空水瓶到处都是。我们又开始打扫卫生。

打扫到舞台附近时，我在地上看到一个小小的、亮晶晶的东西。弯腰捡起来，是一枚耳钉，很简单的银色几何形状。不知道是谁掉的，可能是工作人员，也可能是哪个粉丝挤掉落的。我捏着那枚耳钉，冰凉的金属触感。想了想，我走到后台负责失物招领的工作人员那里，把耳钉交给了他。

表姨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今天干得不错，没出岔子。钱明天转给你。”

我点点头，说：“谢谢表姨。”

“以后有活还叫你？”表姨问。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好。”

离开那栋楼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重庆的夏天，天黑得晚，但一旦开始黑，就黑得很快。街道上华灯初上，晚高峰的车流堵得水泄不通，空气里弥漫着汽车尾气和路边烧烤摊的烟火气。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走到江边。江风带着湿气吹过来，稍微驱散了一些暑热。我看着江对岸的霓虹灯次第亮起，倒映在漆黑的江面上，随着水波晃荡，碎成一片片光斑。游船鸣着汽笛，慢悠悠地驶过。

我拿出手机，打开昨晚写的那篇文。又读了一遍昨晚新增的部分，感觉有些地方还是不太对劲，太矫情了。我把那些过于细腻的心理描写删掉了一些，让对话和动作更自然点。写到他俩离开舞蹈室去吃宵夜那一段，我停顿了一下。

然后我接着写：

“他们去了常去的那家小面馆。老板已经认识他们了，不用点单，直接下了两碗豌杂面，多加辣。店里人不多，就角落里坐着一对情侣，低头吃着面，小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