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表姨的微信把我从睡梦里吵醒。她说今天下午还有个粉丝见面会需要布置场地,问我能不能再去帮一天忙,价钱还一样。我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方悬停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个“好”。
下午,我又到了那栋楼。这次是在另一个更大的活动厅,需要摆椅子,拉横幅,调试音响设备。来的工作人员比昨天多,除了我们这些临时工,还有一些公司宣传部的正式员工。大家各自忙碌,没人多说话。
场地布置到一半,表姨把我拉到一边,低声说:“浩翔和峻霖今天也会来,不过他们是最后环节才出现,给练习生加油打气的。你别像昨天那样傻愣愣的,该干嘛干嘛,知道不?”
我点点头,心里却因为知道他们还会来而泛起一丝涟漪。
下午四点左右,场地基本布置好了。椅子整整齐齐地摆了几百张,舞台背景板上贴满了这次见面会的主题海报,灯光调试完毕,音响里放着暖场音乐。粉丝还没入场,整个大厅显得空旷又安静。我们这些临时工被安排到后台待命,负责处理一些突发状况。
后台区域不大,堆着一些杂物和备用设备。我和另外两个临时工坐在角落的塑料凳上,等着活动开始。隔着厚厚的幕布,能听见外面陆陆续续有粉丝进场的声音,脚步声,低声交谈声,偶尔还有压抑的欢呼。气氛一点点热闹起来。
活动开始了。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然后是练习生们的表演,台下响起一阵阵掌声和尖叫。我坐在后台的暗处,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脑子里却在想别的事。我想起昨晚写的那段文字,想起那个虚构的、对着镜子发呆的严浩翔。真实的世界里,他此刻在做什么?在后台的某个休息室准备?还是在楼上看着这一切?
忽然,后台通往休息室的走廊那边传来脚步声和人声。我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几个人影朝这边走来。走在前面的正是严浩翔和贺峻霖,后面跟着两个应该是经纪人或助理的人。
他们今天穿得更正式一些,严浩翔是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贺峻霖则是浅灰色的休闲西装,里面搭着白T。两个人一边走一边低声交谈着什么,贺峻霖还比划着手势,好像在说舞台走位的事情。他们很快从我面前走过,没有注意到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我。一阵很淡的、像是某种木质调香水混合着汗水的气息飘过,很快又散了。
他们径直走向靠近舞台侧方的候场区,那里有工作人员递上耳麦,帮他们调试。我看着严浩翔微微侧着头,让工作人员调整耳麦的位置,他的侧脸在后台不算明亮的灯光下,线条清晰又冷峻。贺峻霖则一直带着那种惯有的、温和的笑意,跟调试设备的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外面的节目还在继续。终于,主持人开始介绍他们出场。台下爆发出比之前热烈得多的尖叫和欢呼。严浩翔和贺峻霖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并肩走向舞台的入口。灯光追随着他们,背影挺拔,脚步坚定。下一秒,他们出现在舞台上,身影被明亮的灯光完全吞没,只能听见台下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声浪和他们透过音响传来的、沉稳又带着点少年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