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没说话，同样站起来，只是看着她，海风吹过，带起她额前的碎发，露出苍白的额头和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

吴枳“因为比起这些，我更怕他死。”

吴枳“他这辈子已经够了，本来不应该再牵扯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事里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只有风声，海浪声，和远处营地传来的隐约人声。

张起灵忽然说。

张起灵“我会看着他。”

吴枳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转过头，看着张起灵，很认真地说。

吴枳“谢谢你，小哥。”

其实也不只为了这句话。

张起灵这个人，在她和吴邪的生命里，都真的帮了他们太多太多。

这样一想，她这辈子还不清的人好像又多了一个，顿时又觉得自己多了点儿罪孽，她这辈子死了，不会真的下地狱吧？

不知道她早些年做的事，和那个交给解雨臣的u盘能不能算还了一点，这样想想，还是应该把东西交给张起灵才对。

……但他会用吗？

吴枳有点怀疑。

夕阳又下沉了一些，天空的颜色从金红变成了深紫，像一块正在冷却的烙铁，海面上的光渐渐暗下去，远处的海平线开始模糊，叫人望过去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

……

吴邪“小枳，小哥！”

吴邪的声音从营地那边传来，吴枳转过身，看见他正朝这边走来，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刚跟吴二白吵过架，她更好奇他们说了什么了。

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换上那副惯有的温婉笑容，朝人迎过去。

吴枳“哥。”

吴邪“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

吴邪站在她面前，上下打量她。

吴邪“这里风大，冷不冷？”

吴枳“不冷。”

她摇摇头，然后看向张起灵。

吴枳“就是来看看风景。”

吴邪“这破地方有什么风景好看，你是不是和小哥说什么悄悄话呢。”

吴邪嘴里嘟囔着，目光在她和张起灵之间，来回扫过，张起灵依旧面无表情，显然不会向他透露任何信息，吴邪无奈地叹了一声，将自己的外套脱下，轻轻披在她的肩头。

然后接着道。

吴邪“回去吧，帐篷搭好了。”

吴枳“……”

吴枳没有拒绝，任由他把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一点淡淡的烟草味……这人是不是又偷着抽烟了？

她跟着他的步伐往营地走。

吴枳“二伯跟你说什么了？”

吴邪“一个传说。”

吴邪回答道。

吴邪“南海王和哑巴公主的传说。”

吴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事在资料里头有，她也看过这份资料，不过，是纸质版的，看来刚才他俩是消息互通了一下。

回到营地时，帐篷已经搭好了七八个，中间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篝火。

吴邪领着两个人，径直进了那个被围在其中的，最大的帐篷，吴二白刚关掉了动画播放，正站在一边整理着一摞纸质资料。

看见他们进来，招了招手。

吴二白“来的正好，我给你们介绍一个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