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二白资料中间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走过来递给吴邪。
吴二白“你们啊,好好看看。”
说是要介绍,人给完资料就走了,吴邪接过,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叠资料和照片,胖子在他旁边看了一眼,眉头就皱了起来。
王胖子“这孙子呀。”
吴枳“……”
她望着这几个人,顿了一下。
看了一眼将头凑到一起讨论起资料上那个人的吴邪和胖子,她没有说话,把那件吴邪的外套搭在他旁边的椅子上,跟着吴二白出了帐篷。
吴邪从资料上抬起头,只来得及看见她浅色外套的一角消失在门帘后,那个背影,明明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却让他心里莫名地空了一下。
……
帐篷外,吴枳快走几步,追上了前方那个沉稳的背影。
吴枳“二伯。”
吴二白脚步未停,只是稍稍放慢了些,让她能并肩走上来,他没问她为什么跟出来,仿佛早就料到,两个人并肩走在湿润的滩涂上。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远处海天一色,四周都灰蒙蒙的,吴二白率先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吴枳耳中。
吴二白“刘丧这个人身世复杂。”
他的目光平视着前方雾气缭绕的海面。
吴二白“幼时父母离异,跟着父亲,没过上什么好日子,继母待他苛刻。”
吴枳静静听着,脚步跟着吴二白的节奏,始终并肩走着,没落下半步。
吴二白“十岁那年,他离家出走,流落街头,后来被一个叫‘癞头姑子’的女人捡到,带了回去。”
吴二白“半路出家,听力极好,有一项技能是听雷探墓。”
吴枳听到这里,心脏轻轻一振。
吴枳“听雷?”
吴二白“嗯。”
吴二白应声,接着继续说,那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在跟她陈述资料。
吴二白“这是一项在关中地区差不多失传了的古法,天一打雷,他就能知道地下深处哪里有墓,墓门朝哪开。”
他们已走到营地边缘。
再往前就是更加泥泞难行的滩涂,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一辆沾满泥点的越野车穿过薄雾,在他们面前稳稳停下。
车门打开,先跳下来的是坎肩,就是之前在吴二白客厅里的那个机灵的年轻人,紧接着是林青,那个常跟在吴二白身边、办事利落的伙计。
吴枳都认识。
最后下车的这个。
是个穿着灰色西装的年轻人,身形清瘦,脸色在昏暗之中显得苍白,他下车后,目光先是扫过吴二白,然后落在了吴枳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冷淡的审视。
刘丧“……”
吴枳的视线落在他的耳朵上,他带着一副黑色耳机,线一直连接着,没入衣服里。
是因为听力太好的降噪耳机吗?
她在心里思索着,没有开口。
坎肩“二爷,人接到了。”
吴二白“嗯。”
林青站在一旁,适时开口。
林青“二爷,小姐,这位就是刘丧。”
那个年轻人朝着吴二白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对于吴枳,他只是又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她只是路边一株无关紧要的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