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那个……小枳妹子啊。”

眼看着兄妹两个人如果继续下去这个话题，免不了的肯定又要吵起来，胖子从后视镜里瞟了瞟张起灵，但显然，他是不会开口了。

那只能是自己做了这个破坏气氛的人。

王胖子“你说说，咱不都是一家人吗？”

王胖子“你看看这……”

胖子开着车，手没敢从方向盘上拿下来，只能拿眼睛快速的撇了一眼吴邪。

王胖子“天真，这我就要说说你了，那既然都这样了，咱就好好合作呗。”

王胖子“还在这说我们枳枳，你看看给我们妹子说的，都不笑了。”

说到这里，他也叹了口气。

王胖子“哎，你说说啊，要说还是咱前两年过得开心。”

王胖子“去湖州的时候也是，咱枳枳每天都乐乐呵呵的，连小哥都不天天捂着他那个帽子了。”

胖子又回忆起了青春。

吴邪安静听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前方的路，过了一会，等胖子嘚不嘚的把那几件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讲完，他才低声道。

吴邪“小枳。”

吴枳“嗯？”

像是没料到他会叫自己，吴枳的抬起的眼里有一丝惊讶。

吴邪叮嘱她。

吴邪“到了地方跟紧我。”

吴邪“从现在开始，你是我队伍里的人，听我的，不许听二叔的。”

吴枳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吴枳“好。”

车子继续在雨中前行，驶向那个未知的、危险的、但现在已经无法回避的目的地。

吴枳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她能通过吴邪刚才的话感觉出来，这篇是已经翻过去了，他也不会再因这件事向自己追问下去。

那种微妙的释然与复杂的情绪在心底交织，让她的心湖翻涌，她能感觉到旁边张起灵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移开，也能感觉得到吴邪从后视镜里投来的、复杂的目光。

还有自己身体里那种熟悉的，闷闷的钝痛，她已经学会与之共存。

也学会了隐藏起来。

因为有些路自从选择了，就没有回头的机会了，她只能走下去。

不管前方是什么。

不管她的终点在哪里。

……

当车队驶入平霞滩涂时，西边的天空撕开了一道口子，夕阳的余晖从云层缝隙里漏出来，染成一种温暖的、近乎不真实的金红色。

车队纷纷驶入这片滩涂之上，他们的车跟在最后，也熄火停车。

吴枳推开车门，海风立刻扑面而来，带着咸腥的味道和雨后的清新，她下了车，深吸一口气，胸口随即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

——那是一种她再熟悉不过的感觉，毒素侵蚀般的钝痛，隐隐约约，挥之不去。

但她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头，早已经对这样的疼痛习以为常，甚至连呼吸都只是顿了一下，没有被打乱节奏，也不会表露出半分。

她站立在沙子上。

在她的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滩涂。

淡金色的沙子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远处是灰蓝色的海，与金红色的天空相接，界限模糊得像水彩晕染，潮水正在退去，留下湿漉漉的沙滩和零星的水洼，倒映着天空绚烂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