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枳没说话，只是看着。

吴枳“……”

这样的景色让她想起小时候，吴三省偶尔，带吴邪和她去金沙湖公园的时候，那时候天也是这么红，水也是这么蓝，她捡贝壳，他堆沙堡，她爹就坐在礁石上抽烟，看着他们笑。

那样的日子啊……

吴二白“小枳。”

吴二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身，看见吴二白和吴邪一起走过来，两人都望着她，眼神里有着什么东西，她不想去想具体是什么，只是很轻的朝着他们笑了笑。

那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点长途跋涉的疲惫，但眼神都很清醒。

吴二白“我跟你哥说点事。”

吴二白跟她说着。

吴二白“你去车上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今晚要在这里扎营。”

吴枳点点头，走向吴二白的车，路过另一辆车时，她看到贰京正把一个男人从车里拉下来。

那个男人很瘦，瘦得几乎脱形，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他被贰京半拖半拽地弄下车，嘴里还在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嘶哑，含糊不清。

“不能下去……不能下去……”

男人重复着这句话，眼睛瞪得很大，眼白上布满血丝，“他们都死了……都死了……”

贰京“安静点。”

贰京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警告。

但男人像是没听见，继续念叨：“不能下去……都会死在这里……尸体都找不到了……”

这个人……

吴枳的脚步停了一瞬。

他叫母雪海，也是零四四工程的人，出来之后就疯了，吴二白和贰京去查他的时候，她没有去，因此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但她听他说的话，可以认出来，吴二白说过这个人疯了，被当年的事吓破了胆，这些年一直被养着，除了这个人，吴枳也想不到会有哪个疯了的人值得被她二伯大老远的带到这里来。

贰京像是注意到了她的视线，看了过来。

贰京“小姐？”

吴枳“……”

吴枳“没事。”

吴枳移开视线，继续走向那辆车。

她打开后备箱，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装备和物资，她的视线在一个奇怪的箱子上停了下，又转眼去找她的背包，背包放在最外面，黑色的防水面料，里面装着她的个人物品。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她临行前去找陈医生配的药，解雨臣给的药，还有一些……她从吴二白的资料库里“借”来的文件副本。

她把背包拿出来，检查了一下，确认东西都在，然后关上了后备箱。

营地已经开始搭建了。吴二白的手下动作很熟练，搬物资的搬物资，打桩的打桩，撑帐篷的撑帐篷，几个人围在一起组装着某种探测设备，金属部件在夕阳下反射着冷光。

吴枳往边上望了望，看见在一块大石头上，吴二白和吴邪还在说着什么。

看来她一时半会也不能过去。

吴枳“……”

于是把背包放在一边，走向最近的一个帐篷架，想帮忙固定绳索。

一只手拦住了她。

林青“小姐。”

吴枳认得他。

是林青，那个在吴二白宅子里常出现的年轻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