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拉低帽檐,推开车门,冰冷的雨水便打湿了他的肩头,他快步走到路边,看见吴二白正站在一个简陋的雨棚下,那棚子似乎是附近农家随意搭建的,虽能遮挡一些雨水,但四面透风。
吴二白站在棚下,他的身影被灰蒙的雨帘,模糊成一抹看不清的轮廓,神情依然平静,却带着些许不言自明的沉郁。
他正要往那边走时,吴二白制止了他,指了指面前的一辆车。
吴邪缓步向前,刚走到那辆车旁,车窗便应声而下,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凌乱的发丝间隐约透出一张模糊不清的脸。
那人披着毯子,嘴唇微动,两眼发直,望着前方,似在喃喃低语,声音断续而含混,叫人听得不真切,却隐隐觉得心头一寒。
“皇帝折纸人...纸人看不见...”
吴邪“……”
吴二白“他叫母雪海,和杨大广都是你三叔当年考古队的成员,他们都去了南海王地宫,他上来之后就疯了。”
吴二白的话音落下,车窗也缓缓升起,吴邪走到了吴二白的身前,站立在挡雨的棚子下面,吴邪将帽子上的水拍了拍才摘下来。
吴二白望着他。
吴二白“这就是去南海王地宫的下场。”
吴邪回头望了望那辆黑车,车窗已经升上去了,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摇了摇头,笑着说。
吴邪“二叔,你知道,现在这种程度根本就拦不住我。”
吴二白“别跟我犟,把地图交出来。”
吴邪“不行。”
空气瞬间凝固了。
连雨声似乎都小了一些,只剩下吴邪坚定的两个字在风中回荡。
吴二白“我的意思很明白,南海王地宫,你不能去。”
吴邪盯着他,手指在身侧收紧。
吴邪“二叔,您知道我不会放弃,我一定会去。”
吴二白“……”
望着自家侄子坚定的神色,吴二白点点头,语气依旧很平静。
吴二白“我知道。”
吴二白“但我还是来了。”
吴邪“那您就该知道,您拦不住我。”
他望着眼前的人,吐出三个字。
吴二白“试试看。”
随着这句话落下。
后面几辆车的车门陆续都打开了,七八个人走下来,都穿着深色衣服,撑着黑伞,无声地站在吴二白身后,他们没有动作,只是站在那里,但那种压迫感就已经弥漫开来。
吴邪“……”
我靠……
他二叔真的叫了一车面包人来拦他。
他沉默了一下,眼睛只盯着眼前的吴二白。
吴邪“二叔,您到底想干什么。”
吴二白“我说了,你不能去南海王地宫,那个地方远远要比你想象的更危险,你三叔的线索可能是个陷阱。”
他摇了摇头,重复道。
吴二白“这一趟是非常危险的。”
吴邪抿了抿唇,雨越下越大,山风卷着雨点抽打在脸上。
他沉默了一会。
吴邪“这件事情跟三叔有关系,就算再危险,我也要去一趟。”
吴二白“我不会同意。”
他望着吴邪道。
吴二白“你是我们吴家的独苗苗,我不会看着你就这么去送死。”
吴邪“那您打算怎么办,把我绑回去?”
吴邪的这句话带着几分笑意,目光扫过身后的一群人,仿佛是在说给他们听,但是吴二白却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他的眼神依旧冷冽如冰,未曾因这句话而有半分柔和。
他说得很慢。
吴二白“如果有必要的话。”
吴二白“我不是在和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