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在一旁咋咋呼呼地嚷着,吴邪却一言未发,他不动声色地将车窗缓缓降下一点,手已经悄然探向座位底下的刀,与此同时,张起灵也坐直了身体,整个人进入了戒备状态。
这时,最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开了。
吴邪望过去——
却是他熟悉的人。
吴邪“……”
贰京手中随意地捏着两根签子,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意味,走到吴邪窗边。
看见吴邪如临大敌的样子,他笑了笑。
贰京“放心,我们不是来要债的。”
他把手里的签子在人眼前晃了晃。
贰京“这签子在手,小三爷,你就乖乖的跟我们回去吧。”
吴邪没说话,只是咬了咬后牙,随后朝着贰京露出一个敷衍的笑容,贰京见状也扬起唇角,朝他点点头,手中的签子在掌心里轻拍了几下,随即转身迈步,重新回到了那辆黑车旁。
旁边的胖子看着两人互动,好奇问。
王胖子“哎,这签子,到底什么意思啊,我一直想问。”
吴邪仍旧看着那边。
贰京隔着窗户和里边的人正说着什么,玻璃上贴了防窥贴,他看不见里边坐着的是谁。
吴邪“他拿着签子过来的意思,就是他现在打死我们都不用负责,直接拿着签子到二叔那儿抵就行。”
王胖子“嚯。”
王胖子“玩儿完,这不就是二叔的免死金牌吗?”
吴邪摇了摇头。
吴邪“现在是法制社会了,他们这套老底子规矩有什么用啊?”
吴邪“但是他拿着签子过来,就证明他们的决心。”
这句话说完,吴邪便看见前方那辆黑车开了侧门,贰京撑着伞伫立在门边,一个身影从车上缓步而下,伞沿压得很低,遮住了来人的面容,从这个角度望去,看不清人的脸。
但那个身形,那个走路姿势——
吴邪的心脏沉了下去。
吴邪“……”
那人走到他们车前,伞沿抬起。
果不其然,是吴二白。
他身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式外套,立于车前,面容淡漠,仿佛与这阴郁的天地融为一体,隔着雨幕,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直直地落在吴邪身上,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人都站这儿了,他也不能装没看见。
吴邪“二叔。”
吴邪把车窗降到底,雨丝打在他的脸上。
吴邪“您怎么在这儿?”
吴二白“等你。”
吴二白在伞下站着,他的声音透过雨声传过来,清晰而冷静。
吴邪“等我?有什么事不能打电话说?”
吴二白“电话里说不清。”
吴二白“下车吧,我们谈谈。”
说完这句话,他似乎朝着身后看了一下——车门在他下车之后就关上了,吴邪还是只能看见黑色的车门,无从窥见里头的半分景象。
吴邪没有立刻动身。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冰冷地滑进衣领,他看着吴二白,又看了看后面的那几辆车,那车里肯定还有人,而且不止一个。
就是不知道是谁。
他二叔不会拉了几车面包人来拦他吧?
吴邪“二叔。”
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吴邪“我现在有急事,要去福建,有什么事儿等我回来再说,行吗?”
吴二白“不行。”
吴二白回答的很干脆。
吴二白“有我在这,你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