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会当天,林晚下午三点就去了学校。她的白色礼服果然放在教室柜子里,还有一个配套的手提包,里面有一双白色高跟鞋和一盒化妆品。
礼服很简单,不是那种夸张的公主裙,而是一条简洁的白色及膝连衣裙,材质柔软,剪裁合身。林晚换上后站在镜子前,有些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是自己。
苍白瘦削的脸,因为这段时间的休养稍微有了点血色。手上的疤痕在白色礼服的衬托下格外显眼,但她没有试图遮盖。高跟鞋让她看起来高了几厘米,站姿也不自觉地挺拔起来。
林晚“还挺像回事。”
她自言自语。
化妆盒里的化妆品都是基础款。林晚不会化妆,只是简单涂了点口红,让苍白的嘴唇有了点颜色。
五点半,马嘉祺的电话打来了:
马嘉祺“我在校门口等你。”
林晚拿起手提包,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教室。
傍晚的校园很美,夕阳给一切镀上了金色。林晚走到校门口,看到马嘉祺靠在车边等她。
他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领结,腿上的石膏已经拆了,换成了一副精致的黑色手杖。夕阳下,他站在那里,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看到林晚时,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马嘉祺“很适合你。”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
林晚“你也是。”
马嘉祺打开车门:
马嘉祺“上车吧,舞会七点开始,我们可以先去吃点东西。”
车子开往市中心的一家西餐厅。路上,马嘉祺一直握着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手上的疤痕。
马嘉祺“还疼吗?”
他问。
林晚“不疼了,就是有点痒,医生说是在长新肉。”
林晚说。
马嘉祺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继续握着她的手。他的手掌温暖而干燥,包裹着她的手指,像是要记住每一处细节。
餐厅很安静,客人不多。他们坐在窗边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夜景。城市华灯初上,车流如织,一切都那么繁华而热闹。
马嘉祺“紧张吗?”
点完餐后,马嘉祺问。
林晚“有一点。”
林晚承认。
林晚“我不太会跳舞。”
马嘉祺“我教你。”
马嘉祺微笑。
马嘉祺“很简单,跟着我就好。”
林晚看着他,突然问:
林晚“你为什么邀请我?以你的条件,可以邀请任何人。”
马嘉祺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的夜景,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马嘉祺“因为我想。”
他最终说,转回头看着她。
马嘉祺“没有为什么,就是想在离开前,和你好好跳一支舞。”
林晚“离开?”
林晚的心一紧。
林晚“你要去哪里?”
马嘉祺“出国。”
马嘉祺说。
马嘉祺“我父亲安排的,去美国读预科,然后上大学。手续已经办好了,下个月就走。”
林晚愣住了。她完全不知道这件事。系统资料里没有,原著里也没有——原著里马嘉祺会和白薇薇一起考上国内顶尖大学,然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林晚“为什么突然...”
马嘉祺“不突然。”
马嘉祺摇头。
马嘉祺“计划早就有了,只是我一直在拖。现在...觉得是时候了。”
他看着她,眼神温柔而复杂:
林晚“你也要离开了,对吗?完成任务后,回你的世界去治病。”
林晚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马嘉祺“那我们今晚好好跳一支舞。”
马嘉祺握住她的手。
马嘉祺“就当是...告别。”
这个词太重了,重得林晚几乎承受不住。她低下头,不让马嘉祺看到她眼中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