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

这顿饭，苏新皓吃得味同嚼蜡。

晚上回到宿舍楼下，苏新皓真的打包了一份清淡的粥和小点心，准备给张泽禹送去。

朱志鑫跟在他身边，脚步慢慢的：

苏新皓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眼神很认真：

朱志鑫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语气里带着压抑很久的情绪，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苏新皓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不能说，他怀念失忆时被张泽禹偏爱的日子，他在意张泽禹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话。

这些话，他连自己都不敢承认。

苏新皓最终只说出这句，

朱志鑫打断他，轻轻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涩，

他转身，没有再看苏新皓，也没有再说一句话，独自走向了自己的宿舍。

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拉得很长，带着说不出的落寞。

苏新皓站在原地，心里有点难受，却没有追上去。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答案。

他最终还是走到了张泽禹的门口。

抬手，犹豫了很久，才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张泽禹穿着宽松的睡衣，头发有点乱，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眼神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客气又疏远的表情。

苏新皓把手里的粥递过去，声音很轻：

张泽禹的目光落在餐盒上，心口猛地一缩，酸意一下子涌上来。

他明明盼了一天，盼着苏新皓能来找他，可真的等到了，却又下意识往后退。

他轻轻摇头，语气依旧客气，

苏新皓的手僵在半空。

和白天递毛巾时一模一样的姿势，一模一样的被拒绝。

空气安静得可怕。

苏新皓看着他，眼睛很亮，带着一丝固执，

张泽禹避开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点淡笑：

苏新皓往前一步，逼近了一点，

张泽禹的心跳一下子乱了。

他最怕的就是被当面戳破。

他抬起头，眼底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这句话说出来，他自己的心先疼得喘不过气。

苏新皓看着他，眼神一点点暗下去，像被人浇了一盆冷水。

原来，真的是他一厢情愿。

原来，那些温柔和陪伴，真的只是一场失忆带来的错觉。

他缓缓收回手，握着餐盒的手指越收越紧，指尖都泛白了。

苏新皓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一步步离开。

张泽禹站在门口，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终于撑不住，慢慢靠在墙上。

手里空空的，心里也空空的。

晚风从楼道窗户吹进来，很冷。

他缓缓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轻轻颤抖。

明明是他亲手推开的，可为什么，比被抛弃还要疼。

而走到拐角处的苏新皓，也停下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手里那份还温热的粥，眼眶一点点红了。

他不懂。

他真的不懂。

为什么前几天还会整夜陪着他、会偷偷给他准备蛋糕的人，一恢复记忆，就变得这么陌生。

为什么忽远忽近，为什么忽冷忽热。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里，很疼。

误会没解开，心结没打开，靠近不敢，远离却又不舍。

就这么，悬在半空，不上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