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抱着一种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想法?
左奇函也不太清楚.
对于他这种圈地盘的行为做不出什么评价.
总之从那之后,陈奕恒就总明里暗里拿话呛他.
也只是呛他,没什么太过分的举动,甚至没有在纪年面前说过他什么坏话.
因为他们之前关系不错,再怎么说也从初一一起厮混到初三,说不了互相了解是不可能的.
说完全没感情也是不可能的.
陈奕恒最后悔的事应该就是当时让纪年认识了他.
也可以理解吧,毕竟自己这种人在他眼里实在算不得什么良配.
所以,他当然巴不得没人知道自己和纪年的往事.
“所以你听到我和陈奕恒的事之后。”

“第一反应不是本身,而是纪年有可能在这对吗?”


“你看,”

“我就说我在你那也没有秘密。”
左奇函的笑声被揉碎在江潮中,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指尖熟练的加出一支叼在唇间,另一只手却在裤袋里空捞了半天.
火机没在.
他顿了顿,才迟钝的想起在刚才的饭局上,被出去抽烟聂玮辰嬉皮笑脸的顺走了,直到散场也没还回来.
身旁的杨博文看的清楚,没多问,只是安静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火机,银亮的机身在夜里泛着冷光.
他拇指轻拨,火苗“咔嚓”一声跃出,小小的一簇暖光,在江风里微微晃荡.
左奇函垂眸看着那点跳动的火光,没有立刻凑过去,只是喉间轻轻滚过一声极淡的气音.
他想,陈奕恒可能也没摸透自己吧.
或许是旁观者清,他倒是觉得,对于陈奕恒而言,纪年像守了多年的东西,忽然被人轻易靠近,那人还是自己还算要好的朋友,那种荒谬又刺心的不甘,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最软的地方.
杨博文举着火机的手又轻轻抬了抬,左奇函终于微微俯身,将唇间的烟凑向他,火苗舔燃烟丝,一点红光在暗夜里轻轻亮起,又迅速淡去.
他吸了一口,烟雾从鼻息间缓缓散出,被江风扯得细长.

“我以为你早戒了。”
杨博文也摸出了一支烟,就着引燃的火机点了起来.
随着打火机合上的清脆响声,唇齿间的烟雾溢出,伴随着他有些沙哑的低语.
“有时候压力有点大。”


“杨会长能不能别总干这么反差的事?”
“除了你没人知道。”

杨博文自己也记不清是什么时候开始抽的烟.
大概是某个黏腻的梅雨季,补课班下课的很晚.
他淋着雨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衣服湿哒哒的身上,冷意顺着脊椎往上爬,路过街角那家便利店时,本能的走进去躲雨.
玻璃门在身后合上,把淅淅沥沥的雨声隔在外面.
后知后觉的摸出手机想给妈妈发条信息,可屏幕亮起时,看着停留在一周前的聊天记录,他的手僵了一下.
妈妈最后那句“这次竞赛一定要拿第一,别让我失望”有些灼痛的烙着他的眼睛.
便利店的冷柜亮着刺眼的白光,他鬼使神差地走到烟酒货架前,指尖扫过一排包装精致的烟盒,随手指了一个看着最顺眼的.
付款时,老板抬眼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烟和一个廉价的火机一起推到了他面前.
他躲在便利店的后门巷子里,雨丝从巷口飘进来,打在他的手背上,火苗在雨雾里晃得厉害.
第一口烟呛得他弯下腰,剧烈地咳嗽,眼泪混着发丝上的雨水砸在潮湿的地面上.
他自己也不知道眼泪是从那里来的,反应过来的时候,泪水已经流了满脸.
可胸腔里那团被“年级第一”“和父母一样优秀”“懂事孩子”压得喘不过气的窒息感,却在辛辣的烟雾里,短暂地松了一丝缝隙.
从那以后,烟就成了他留给自己的缓冲.
是所有人都觉得他没问题的时候,他偷偷留给自己的那一点喘息.
他唯独没瞒左奇函,左奇函第一次知道他开始抽烟的时候,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震惊,只是给他推荐了几个焦油量少一些,没那么呛人的牌子.
仿佛一切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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