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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挽姝

少白: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对

刘云起眼中杀机暴涨,猛然后撤三步,厉喝一声:“诸位长老,还不动手!”

话音方落,城主府两侧的暗影中,数道身影同时掠出。

那是无双城的长老,平日从不露面,此刻却齐齐现身,掌风、剑锋、指劲从四面八方同时罩向柳挽姝,配合天衣无缝,将她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柳挽姝一剑格开刘云起的追击,旋身硬接一道掌风,只觉一股雄浑内力如巨浪拍岸,震得她气血翻涌,喉头一甜。

她强自咽下血,雪魄剑横扫逼退欺身而来的另一人,却再也避不开紧随而至的第三道、第四道攻势。闷响声中,她右肩经脉寸寸受创,虎口迸裂,血顺着剑身滑落。

“小丫头,认命吧。”刘云起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剑道再高,也终究是一个人。”

柳挽姝单膝跪地,右手垂在身侧,已然提不起来。她咬着牙,左手抬起,竟要去拔地上的剑。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自人群中掠出,穿过重重包围,落在柳挽姝身侧。

那人身法奇快,左手扬袖间洒出一把药粉——那药粉迎风即散,化作一片淡青色的药雾,所过之处,三位长老只觉得鼻间一甜,随即四肢发软、内息滞涩,纷纷惊退:“有毒!”

耳边传来笛音。

那笛音只有短短一截,清越如珠落玉盘,却让围攻的几位长老齐齐身形一滞——不是被音波所伤,而是那笛音里藏着一缕绵绵不绝的医气,顺着耳窍钻入经脉,所过之处,四肢百骸竟泛起一阵不合时宜的暖意。

来人一身月白长衫,衣袂绣着暗纹青竹,墨发以一支青玉竹节簪半束,余发垂肩。

他眉本应是多情风流之态,偏那眉梢微微下敛,将本该飞扬的神采压成一片温良的静水;眼尾天然一段缱绻弧度,眸色却太淡,像被薄霜滤过三遍的秋日潭水。

纵使此刻置身刀光剑影,他眼底也漾不起半分真切的急切,只淡淡地扫过柳挽姝的伤处,便已将这姑娘经脉受创的情形看了个七七八八。

他抬手,袖中滑出一柄白玉折扇。

扇骨九节,是上等的玉髓龙骨,扇面以冰鲛绡制成,绘着隐现的云龙纹。

扇面一展,恰挡住刘云起劈来的剑气,只轻轻一引一拨,那股雄浑剑劲便擦着扇缘滑开,在地面上斩出一道深痕。

林知行
林知行

“万花谷,林知行。”

林知行
林知行

他声音温润,不疾不徐:“受人所托,来接一位朋友回家。诸位,可否行个方便?”

“万花谷?”刘云起脸色一沉,“你们已经不满足插手朝堂之事,也要对我们江湖门派动手吗?”

此次前来本就受谢玥央所托,至于这姑娘能不能从刘云起剑下活下来,能救则救,救不了,那也是她自己的劫数。2

段评

怎么他们不认识?不是马甲吗

可当他站在人群里,隔着重重人影看清柳挽姝出剑的那一刻,他忽然改了主意。

这姑娘的剑道,纯净得惊人。

每一剑都在变,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冷、更快、更近于道。

她不是在与刘云起拼命,她是在借仇人的剑,磨自己的剑。

这样的人若折在无双城,未免太可惜。

柳挽姝

“我不走!”柳挽姝挣扎,雪魄剑再度刺出,剑尖直指刘云起,“我要杀了他!”

柳挽姝
林知行
林知行

“你经脉已断,再战下去必死无疑。”林知行的语气还是温温的,手上却没有半分犹豫,“你若死了,谁给无剑城报仇?”

柳挽姝动作一滞。

林知行趁这一瞬,扇面合拢,将她剑锋压回鞘中,另一手稳稳揽住她的腰。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燕,从包围圈的缝隙中疾掠而出。

“追!”刘云起怒喝,“别让她跑了!”

八名长老齐齐追出。

柳挽姝

“林知行……”柳挽姝的声音微弱,嘴角仍在溢血,“你放我下来,我还能……”

柳挽姝
林知行
林知行

“你不能。”林知行低头看了她一眼,眼神沉静,“你经脉断了三成,再动内力,神仙难救。”

林知行头也不回,指尖在扇柄底部那枚龙珠上一按一旋,机簧轻响,一道薄如宣纸的剑光自扇骨顶端无声弹出——分光剑,长二尺七寸,剑身以星纹钢千叠锻造,遇内力则泛起微光。

他反手一挥,剑光在半空划出一道游龙般的弧线,又借着剑身反光的特性虚虚实实折出三道残影,追在最前的长老只觉眼前一花,剑光已扑面而至,慌忙横刀格挡,却只格住了一片光影。

待他回过神来,林知行已抱着怀中少女掠出数十丈外,消失在尽头。

林知行抱着柳挽姝一路疾奔,直到确定追兵已远,才在一处山洞停下,他先将少女小心地放在擦拭过的石头上,半跪在她身侧,垂睫探上她的腕脉。

右肩经脉寸断,肺腑震伤,内息溃散如断线之珠,最要命的是强行施展剑域时伤及的经脉根柢,几乎断去了七成。

万象药典在他心中翻开,对症之法一道一道浮上来:先以续脉丹护住断处,再以回春三十六针逐段接续,辅以药浴淬养,可愈。

而她体内那一缕温润如春阳的内力,恰好护住了心脉——青阳决的心阳未散,这是天不绝她。

林知行
林知行

“经脉……断了七成。”他收回手,语气平平,“不过还能救。林姑娘,你这条命,万花谷接了。”

柳挽姝

“你……为什么要救我?”柳挽姝睁开眼,声音沙哑。

柳挽姝
林知行
林知行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林知行从青瓷小瓶中倒出一枚朱红色的续脉丹,递到她唇边,“玥央身怀有孕,不能亲来,便托我跟在你后面。她说——”

他顿了顿。

林知行
林知行

“她说,她的师妹是个死心眼,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让我务必看住你,别让你死在无双城。”

柳挽姝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林知行
林知行

“更何况你可是出师后治疗的第一位病人,”林知行喂她服下药丸,又解下水囊,“而你若死了,万花谷的人都会伤心。”

柳挽姝的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六岁那年的冬天,母亲紧紧的抱她,火光映红了母亲的脸。母亲说:“姝儿,好好活下去。”

她想起师父收她为徒时,抚着她的头顶说:“你的剑里有恨,但恨不是剑的全部。”

她想起师姐拉着她的手,笑着说:“挽姝,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