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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中月,天上星

少白:你怎么知道我们是一对

夜色终于降临。

两盏美酒,一盘肘子肉。

司空长风虽然邋遢,但是做饭的手艺很不错,他和百里东君两人相对而坐,一口酒,一口肉,正压着惊。司空长风的手现在都还颤抖着,想起那两个白衣女子和那个执伞的黑衣男就忍不住打寒颤: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方才那些人,如果想杀我们,我们已经死了。”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脸色稍微好些,他傲然道:“要杀我可得看他够不够胆!”

司空长风忽然正色,拿起酒杯敲了敲桌子: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喂,百里东君。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身份,无非就是什么世家贵族,豪商子弟,但你要知道,入了江湖,并不是所有人都会管你的身份。杀了你的人,埋了你的尸体,你的家人甚至都不会知道你死了。听我一句,明日离开这里,你再送我三坛酒,一匹马,我送你到家。”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也拿酒杯敲了敲桌子:“如果我死,他们会知道的。他们会用尽一切方法查出杀我的人,然后将那个人碎尸万段,如果你知道我的家人都是谁的话。还有,我才不走,我走的那天,必然整个柴桑城的人都得知道我这东归酒肆,酒味可胜月落白,是这城中第一!”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不再多言,喝下一口酒,砸了砸嘴:“这是什么酒,之前没喝过?”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我新酿的,还没取名字。味道如何?”

百里东君眼中泛起几分期待,少年心性,对自己亲手酿出的酒液,总带着几分难掩的骄傲。

司空长风耸肩一笑,目光下意识扫向内室方向,语声带着几分打趣: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好坏我一人说了不作数,若非慕姑娘在里间歇息,这般佳酿,怎轮得到我先尝。”

他话音刚落,轻缓的脚步声传来,不疾不徐,落在寂静的酒肆里,格外清晰。

慕莲星眉眼慵懒,方才与苏昌河对峙的凌厉与戾气早已收敛,气质清柔和静,觉让人猜不到刚经历了一场惊险。

百里东君几乎是瞬间抬首,原本散漫的神情骤然绷紧,下意识便要起身;司空长风也指尖一紧,握住了桌旁的枪杆,以为是白日的仇家寻上门来。

慕莲星语声轻缓,语气带着几分故作的几分觉意:

慕莲星

“在屋内听得声响,便出来看看。”

慕莲星

百里东君在看清她面容的刹那,眼底带着炽热的温度,几乎是快步迎了上去。少年伸手虚扶了一把,眉眼间满是不加掩饰的关切,连语声都放软了几分,全然没了方才与司空长风争辩时的桀骜: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可是我和长风说话吵到你了?都怪我,只顾着闲谈,忘了顾忌你。你身子本就偏弱,该好好歇息才是。”

他说着,便转身去搬自己常坐的那把软椅,伸手拂了拂椅面,才小心翼翼引着她落座,动作细致又妥帖,眼底的珍视几乎要溢出来。

慕莲星看着他这般模样,心头微暖,却又下意识轻轻避开那份过于灼热的在意,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慕莲星

“不妨事,我本也睡得浅,一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并未被吵到。”

慕莲星

司空长风靠在椅上,看着百里东君这般前后判若两人的模样,忍不住低嗤一声,眼底满是了然的打趣,却并未点破,只对着慕莲星略一颔首,算作招呼:

司空长风
司空长风

“慕姑娘醒了便好,东君新酿了酒,正好你来尝尝,给评个高低。”

百里东君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耳尖微微泛红,却还是小心翼翼斟了半盏酒,递到慕莲星面前: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你尝尝看,刚酿出的,不伤身子。”

少年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忐忑的期待,又藏着几分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在意。

他自己也说不清,从何时起,眼前的女子,便牢牢占了他的心神。

见她伤神,他会揪心;见她沉默,他会不安;见她看向自己,他会没来由的欢喜。

这份心绪翻涌,早已越过寻常朋友的界限,只是他年纪尚轻,又被江湖新鲜事分了心神,迟迟未曾戳破那层窗纸,只当是格外投缘的知己。

慕莲星指尖微顿,终究还是接过酒杯,浅抿了一口。酒液清醇,暖意顺着喉间滑落,熨帖了方才因蛊力反噬而生的不适。

慕莲星

“酒液清润,回甘绵长,是难得的佳酿,只有东君才能酿出这样的酒。”

慕莲星

得她夸赞,百里东君眉眼瞬间舒展,笑意明朗璀璨,宛若拨开云雾的朝阳,满心雀跃藏都藏不住: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你若喜欢,往后我日日为你新酿,一年四季,酒香不断。”

百里东君
百里东君

“不过也不要多喝,你身子弱对入口的东西还是要稍加注意,等哪天我带你回家,让我娘给你看看。”

司空长风看着他这副模样,只觉得腻得慌,刚想开口打趣两句,戳破少年那点藏不住的心思,酒肆门外突然传来两道利落的脚步声,打破了一室温情。

百里东君脸上的笑意尚未褪去,便察觉到来者气息不善,下意识便侧身挡在慕莲星身前,少年身形尚显单薄,却义无反顾地将她护在身后,眸光警惕地看向门口。

司空长风也瞬间起身,长枪入手,枪尖微斜,周身散漫的气息尽数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江湖客历经生死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