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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凌晨三点的鬼市,我与他擦肩而过

鉴宝女王:她在豪门鉴真伪

凌晨三点,西山沉睡得像个巨大的黑色陶罐。

沈听澜站在画廊门口,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包,包里装着强光手电、放大镜、几张现金,还有那枚用绒布袋装着的玉扳指。

山风带着夜露的凉意吹过,她紧了紧身上的黑色夹克——这是昨天在山下军品店买的,实用,不惹眼。

陈伯昨天下午的话还在耳边:“周家早年那批东西,据说藏在北郊一个旧陶瓷厂的仓库里。但那地方现在有人看守,硬闯不行。”

“那我该怎么进去?”

“等。”陈伯当时抽着烟,眼睛眯成一条缝,“每个月的农历十五,鬼市开市。那时候三教九流的人都出来活动,看守也会放松。而且……有些东西,会在鬼市上流出来。”

所以沈听澜现在站在这里,等着去鬼市。

农历十五,凌晨三点开市,天亮前散场。这是古董行当里最隐秘的角落,真假混杂,来路不明,但也最容易捡到漏——或者踩到雷。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悄无声息地停在路边。车窗摇下,司机是个光头壮汉,脸上有道疤。

“去鬼市?”他声音粗哑。

沈听澜点头,拉开车门上车。车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闭目养神;一个年轻小伙,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眼神警惕。

没人说话。面包车在夜色中行驶,山路崎岖,颠簸得像在坐船。

半小时后,车停在一个废弃的采石场门口。远处隐约能看到几盏昏黄的灯,人影幢幢。

“到了。”光头司机说,“四点五十在这儿集合,过时不候。”

沈听澜下车,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股混合的味道:尘土、霉味、劣质烟草,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铜锈味。

鬼市。

她跟着人群往里走。所谓的“市场”其实就是一片坑洼的空地,摊主们在地上铺块布,摆上东西,旁边放盏应急灯或者手电。光线昏暗,人影在灯光下扭曲变形,像一场诡异的皮影戏。

沈听澜放慢脚步,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第一个摊位上摆着些铜钱、银元,摊主是个干瘦老头,正用一块破布擦拭一枚“袁大头”,擦得锃亮——太亮了,一看就是假的。

第二个摊位上全是瓷器,青花、粉彩、单色釉,琳琅满目。但沈听澜只看了一眼就走开了——那些瓷器在灯光下泛着刺眼的“贼光”,连高仿都算不上,就是地摊货。

第三个摊位有点意思,卖的是玉器。摊主是个中年妇女,穿着花棉袄,正在跟一个客人讨价还价。沈听澜凑近看了看,摊上的玉大多是新工,但有一块青玉璧看起来有些年份,沁色自然。

她拿起玉璧,用手电照着细看。玉质一般,但确实是老玉,清代民间的物件。

“这个多少钱?”她问。

妇女转头看她,伸出三根手指:“三千。”

“三百。”沈听澜还价。

“哎哟姑娘,这可是老玉!”

“老玉不假,但做工粗,料子也不好。三百,不卖我走了。”

妇女犹豫了一下:“五百!最低了!”

沈听澜放下玉璧,转身要走。

“哎哎哎!四百!四百行了吧!”

沈听澜回头,掏出四张百元钞票。妇女接过钱,麻利地把玉璧包好递给她。

第一件收获。沈听澜把玉璧放进背包,继续往前走。

鬼市比她想象中大,摊位数以百计。她走走停停,又花八百买了个清代的铜香炉——真品,但品相一般,转手能卖个两三千。

这不是她今晚的主要目标。

她在找周家的东西。

又走过几个摊位,她在一个卖杂项的摊前停下脚步。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斯斯文文的,摊上摆着些旧书、老照片、信件,还有几个瓷片。

沈听澜的目光落在那些瓷片上。

瓷片装在几个塑料袋里,标着“宋代定窑”、“元代青花”、“明代斗彩”之类的标签。她蹲下身,拿起标着“明代官窑”的那袋。

袋子里有三四片瓷片,白釉,有青花痕迹。她抽出一片,用手电照着细看。

釉色温润,青花发色沉稳,画的是云龙纹的一角。从断面看,胎质细腻,火石红自然。

是真的。

而且……她翻转瓷片,在断面的边缘,看到一个极小的刻痕。

刻痕很浅,像是无意中磕碰造成的。但在放大镜下,那刻痕的轮廓渐渐清晰——一个变体的“周”字,和她那枚扳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沈听澜的心跳加快了。

她强装镇定,问摊主:“这些瓷片怎么卖?”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一片五百,一袋一千五。”

“太贵了。”沈听澜皱眉,“就是些碎片,又不是完整器。”

“这可是官窑瓷片,很有研究价值的。”

“两百一片,这袋我全要了。”沈听澜指着那袋“明代官窑”。

年轻人犹豫:“三百吧,最低了。”

沈听澜从背包里数出九百块钱:“三百一片,三片九百。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年轻人接过钱,把瓷片装好递给她。

沈听澜把瓷片小心地放进背包内侧的口袋,拉好拉链。指尖触碰到的瓷片边缘冰凉,但她心里有一团火在烧。

证据,又多了一件。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这个摊位。就在转身的瞬间,她的肩膀撞到了一个人。

“抱歉。”她下意识地说。

“没关系。”一个慵懒的男声在头顶响起。

沈听澜抬起头。

灯光昏暗,但她还是看清了对方的脸——年轻男人,比她高一个头,穿着简单的黑色夹克和工装裤,但气质里有一种与这鬼市格格不入的从容。他有一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此刻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探究。

最让她心跳漏拍的是,这个男人手里拿着一件东西。

一件她熟悉的东西。

一个扁平的木盒,边角磨圆,和她昨天装玉扳指的那个盒子一模一样。

“你也对这个感兴趣?”男人举起手里的盒子,嘴角勾起一个弧度,“我刚买的,摊主说是清代的老盒子。”

沈听澜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到盒子上,又移回他脸上。

“能看看吗?”她问。

“当然。”男人把盒子递过来。

沈听澜接过盒子,打开。里面是空的,但盒底的绒布上有压痕,形状……正好是一枚扳指。

她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盒子不错。”她把盒子还给男人,“清代紫檀的,保存得挺好。”

“是吗?”男人接过盒子,随手晃了晃,“我还以为买亏了呢,花了八百。”

八百买这个空盒子,要么是傻子,要么……醉翁之意不在酒。

沈听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鬼市上买东西,靠的是眼力和运气。您这眼力,不错。”

“彼此彼此。”男人笑了,那笑容在昏暗的灯光下有些模糊,“我看你刚才买瓷片挺专业的,是行家?”

“略懂一点。”

“谦虚了。”男人收起盒子,忽然问,“对了,你知道这附近哪里能买到扳指吗?我有个朋友喜欢收藏这个。”

沈听澜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扳指……那边有个摊位好像在卖。”她指了个方向,“不过真假难辨,您得仔细看。”

“谢谢。”男人点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她,“我叫向怀远。怀念的怀,远方的远。怎么称呼?”

“沈听澜。”

“好名字。”向怀远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听澜阁’的听澜?”

沈听澜一怔:“你知道听澜阁?”

“听说过。”向怀远说得随意,“据说是个很有格调的地方,可惜没去过。沈小姐是那里的人?”

“不是。”沈听澜摇头,“只是名字相似。”

“那可惜了。”向怀远笑了笑,“我还以为遇到行家了。不过话说回来,沈小姐这么晚一个人来鬼市,不害怕吗?”

“有什么好怕的?”沈听澜反问,“这里都是做买卖的人。”

“也是。”向怀远点点头,看了眼手表,“快四点半了,我得去逛逛别的摊位。沈小姐,有缘再见。”

“再见。”

向怀远转身,走进了人群。他的背影很快被黑暗吞没,但沈听澜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向怀远。

这个名字,她前世听过。

不是在这个时间点,而是在几年后。那时周家已经岌岌可危,圈内开始流传一个名字——向怀远,“怀远堂”的少东家,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实则手段雷霆的年轻人。据说就是他,最终配合调查部门,将周家连根拔起。

可现在,他才二十八岁,还没有接手家族事业,更不应该是……一个会出现在西山鬼市的人。

除非,他已经在调查周家了。

沈听澜握紧背包带子,掌心有些出汗。

她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该回去了。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一个卖铜器的摊位时,余光瞥见一样东西——一个铜制的小巧印章,印钮雕成貔貅形状。

她停下脚步,拿起印章细看。印章底部刻的是篆书,但最让她在意的是印章侧面,有一行极小的刻字:“丙辰年周氏制”。

丙辰年,那是四十多年前。

周氏制。

沈听澜问摊主:“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老头,伸出五根手指:“五百。”

“一百。”

“哎哟姑娘,这可是老东西!”

“老东西不假,但就是个民间私章,不值钱。一百,不卖就算了。”

老头嘟囔了几句,最后还是收了钱。

沈听澜把印章放进背包,快步走向集合点。

面包车已经等在原地,老道士和那个抱布包的小伙都回来了。光头司机数了数人,发动车子。

回程的路上,沈听澜靠着车窗,闭目养神。但她的脑子在飞速运转。

向怀远。

瓷片。

印章。

还有那个空盒子……

车到画廊门口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沈听澜下车,推开画廊的门,反手锁好。

她打开灯,把背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摆在柜台上。

青玉璧、铜香炉、三片官窑瓷片、铜印章。

最后,她拿出那枚玉扳指,放在瓷片旁边。

手电的光照在瓷片的断面上,那个小小的“周”字符号清晰可见。她又拿起印章,看着侧面那行“丙辰年周氏制”。

丙辰年,周氏制。

如果她没记错,周家的造假作坊,就是在四十多年前成立的。创始人就是周慕白的祖父,周正廷。

印章、瓷片、扳指……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像散落的拼图碎片,正在慢慢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画面。

沈听澜拿出素描本,翻到新的一页,开始记录:

鬼市收获:

1. 明代官窑瓷片(3片)-有周家早期暗记

2. 铜印章-侧面刻“丙辰年周氏制”

3. 青玉璧、铜香炉-普通老物,可转卖变现

4. 重要信息:遇见向怀远

写到这里,她停下笔。

向怀远。

她在纸上写下这个名字,画了个圈,然后从圈里引出几条线:

向怀远→怀远堂少东家→可能已在调查周家→出现在鬼市(目的?)→主动搭话(试探?)→空盒子(暗示?)

那个空盒子……

沈听澜忽然明白了。

向怀远不是偶然出现在那里,也不是偶然买了那个盒子。他是故意的。他知道那盒子原本装的是什么,也知道那东西现在在谁手里。

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我知道你手里有东西。

也在用这种方式问:你是敌是友?

沈听澜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

向怀远。

如果前世就是他扳倒了周家,那么这一世,他们应该是天然的盟友。

但问题是——她该怎么让他相信她?

一个被周家退婚、被家族发配到西山的女人,突然开始收集周家造假的证据……这太可疑了。

向怀远可能会怀疑,她是周家派来的诱饵,或者是想用这些证据勒索周家。

她需要证明自己。

证明她和周家是敌人,不是同伙。

证明她的目的和他一致。

沈听澜的目光落在柜台上的那些东西上。

瓷片、印章、扳指……

这些都是证据,但还不够有力。她需要更直接的证据,比如周家造假作坊的账册,比如他们和买家的交易记录,比如那些还在仓库里的赝品。

而向怀远,也许能帮她得到这些。

前提是,她得先通过他的考验。

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山鸟开始鸣叫,新的一天开始了。

沈听澜收起柜台上的东西,锁进保险柜。然后她走到玻璃门前,挂上“营业中”的牌子。

今天会是平静的一天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从昨夜开始,棋局上多了一个玩家。

一个强大、神秘、不知是敌是友的玩家。

而她要做的,是在这场棋局中活下去,赢下去。

阳光照进画廊,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沈听澜站在光里,眼神坚定。

向怀远。

她想,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而下次见面,我会让你看到,我不是你需要防备的人。

我是你可以合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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