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38

安安转回身，指着那块碎布。

　　“这就很有意思了。如果是在原来的位置，这小短腿是怎么拿到的？它不会飞吧？”

　　吴老狗的眉头皱了起来。1

　　“如果是掉在地上，为什么偏偏只有这么一小片，像是被人刻意放在那里等它去捡的？”安安的声音凉凉的，“这么说来，前面的那帮人，根本就没有躲这只狗。甚至，他们在借着这条狗，给你们传信。”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几句话变得更加阴冷了。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沉默。

　　大部队终于赶到了。

　　一帮人像被抽了筋一样，东倒西歪地靠在石壁上喘气。

　　走在最后面的，是刚才被甩掉的张小烬。

　　平时斯斯文文、军装一尘不染的文书官，此刻狼狈到了极点。他的细框眼镜歪在一边，上面全是雾气；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看来小烬文书平时不怎么锻炼身体啊。”安安感叹了一句。

　　调侃归调侃，她没闲着。把手里的空瓶塞进兜里，又摸出几个新的瓶子，径直朝大部队走去。

　　“都别立刻坐下，靠着墙站一会儿！张大嘴巴呼吸！”

　　她穿梭在人群里，把葡萄糖水递给几个脸色发青的亲兵和伙计。

　　最后，她停在了张小烬面前。

　　张小烬低着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听到脚步声，勉强抬起头。

　　安安把一瓶打开的药水递到他眼皮子底下。

　　“喝下去，能让你稍微好看一点。”

　　张小烬颤着手接过来。他现在连道谢都费劲，仰起头灌了下去。

　　甜腻的液体稍微抚平了一点心脏的剧烈跳动。

　　他推了推眼镜，看着安安转身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原来是单纯喜欢张副官，知道他不是了，就不在意了。2

　　安安走回张启山身边。

　　“佛爷，这就别玩什么猫鼠游戏了。咱们的人体力消耗太大，再这么溜下去，不用401动手，自己就先累死了。”安安拍了拍背包，“实在不行，就炸吧。我这里准备得很充分。”

　　张启山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用手电光扫过前方的穹顶。

　　“全员后退。”

　　一听这话，刚喘匀气的齐铁嘴不干了：“啊？后退？佛爷，咱们好不容易跑过来的！”

　　虽然他自己是飞过来的。

　　“刚才过来的时候，”张启山向众人解释，“我观察了走向，从前面那段走廊的上方炸开，就可以直接落到401部队的中间位置，切断他们的退路。”

　　这是个大胆且直接的战术。

　　与其被人牵着鼻子走，不如直接掀了桌子。

　　安安挑了挑眉。这做法对她的胃口，早知道刚才就不拉着齐铁嘴瞎跑了，刚到又得跟着后退。

　　“得，白费力气。”安安耸了耸肩，转身跟在队伍后面。

　　真是来早了吃风，来晚了看戏。

　　瞎积极什么。

　　众人开始沿原路折返。

　　气氛比来时更加压抑，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要面临的是一场硬仗。

　　手电光在两旁的墙壁上不断滑过。

　　安安走着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她举起手电筒，光柱定格在右侧的墙壁上。

　　“等等。”

　　走在她身边的张小鱼立刻停下，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