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 39

金颜“二公子，清徵公子请您去书房一趟。”

是金颜的声音。

宫远徵迅速收敛了脸上的所有情绪，应了一声，将桌面上危险的物品快速而有序地收拢锁好，又仔细净了手，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内，宫清徵已经换回了平常的衣物，正坐在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份清单，似乎是在核对什么。

见到宫远徵进来，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招了招手：

宫清徵“远徵，过来。”

宫远徵“哥。”

宫远徵走过去，很自然地挨着兄长坐下。

宫远徵“找我什么事？”

宫清徵“过两日会公开审问三名可下人。”

宫清徵将清单推到一边，看着他。

宫清徵“你可还记得，我前日让你帮我留意柳青黛的动向？”

宫远徵点头：

宫远徵“记得。她这两日除了在院子里走动，便是看书、烹茶。”

宫远徵“最多去后园喂过一次鱼，并未与外人接触，也没发现传递消息的痕迹。”

他顿了顿，补充道。

宫远徵“她院子里的两个丫鬟，我也让金颜暗中留意了，暂时没发现异常。”

宫清徵“做得很好。”

宫清徵赞许地拍了拍他的肩。

宫清徵“审问当日，场面必然混乱。我需要你，替我盯紧两个人。”

宫远徵“谁？”

宫清徵 “第一个，自然是柳青黛。她若真是无锋，见到同伴受审，必有反应。我要你观察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动作，尤其是她可能会看向什么人，或者，什么人可能会暗中向她传递信号。”

宫远徵“明白。”

宫远徵眼神锐利起来。

宫远徵“那第二个呢？”

宫清徵 “雾姬夫人。”

宫清徵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宫远徵一愣：

宫远徵“雾姬夫人？她……也会在场？”

宫清徵“她是长老遗孀，又是羽宫旧人，于情于理，都会在场观礼。”

宫清徵语气平淡。

宫清徵“我需要你留意她。不是看她本人，而是看……有谁，会在那种场合，格外‘关注’她，或者，试图与她进行不易察觉的交流。”

宫远徵心中疑窦丛生。

哥哥为何突然如此关注雾姬夫人？难道她也……？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重重点头：

宫远徵“好，我会盯紧她们两个。”

宫清徵 “嗯。到时宫子羽应该不会去，宫唤羽会安排好他。”

宫子羽真碍事，不像远徵可可爱爱。

宫清徵看着弟弟，语气转为严肃。

宫清徵“但记住，只是观察，记录，不要有任何行动，更不要打草惊蛇。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明白吗？”

宫远徵“我明白，哥。”

宫远徵应道，心中却暗暗下定决心，不仅要观察，还要做好准备。

若真有人敢对哥哥不利，在那样的场合……或许，正是他试验新毒药效果的好机会。

宫清徵不知弟弟心中所想，只当他听进去了，便又嘱咐了几句注意安全、随机应变的话。

兄弟二人又说了会儿闲话，宫远徵才起身离开。

走出书房，宫远徵回头望了一眼那扇紧闭的门扉，眼中神色复杂。

哥哥似乎在谋划着什么大事，但又不愿让他知道全部。

这种感觉，让他既有些失落，又充满了被需要、被赋予重任的兴奋。

还有一种……想要窥探更多、掌控更多的隐秘渴望。

他握了握袖中一个冰凉坚硬的小物件——

那是一枚他特制的、淬了麻痹药性的细针，藏在指缝夹层中，发动时无声无息。

宫远徵“哥哥，”

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像叹息

宫远徵“我会保护好你的。用我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