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声音落进风雪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张家的人,我要带走..

坎平：（握紧弯刀,往前跨了一步将格桑和玛祖护在身后）你...你是谁？！

黑衣人没回话,他抬了抬下巴,目光锁在女婴身上,女婴眼中的青光已经褪去,重新恢复了沉默..

坎平：（眼底满是警惕）你要带她去哪里？！

气氛仿佛在此刻凝固,坎平刀锋朝着黑衣人的胸口,他的双手有些不受控的发颤,比起刚刚那三名刺客,眼前的这个人更让他感觉到恐惧,即使他在刚刚救了他们...

？：（目光落到巴图尔身上,犹如寒潭的双眸没有一丝涟漪）...

巴图尔靠在岩石上,咳了两声,鲜血染红白雪,他看着黑衣人腰间的青铜令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他认得这种令牌的制式,那是那些追寻长生势力们的信物...

巴图尔：坎平,让他带走..

坎平：（错愕的偏过头）阿公..

巴图尔：（陡然拔高音量）让他带走！！

就在坎平咬牙抉择时,黑衣人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掠过积雪,下一秒“当啷”弯刀掉在地上,坎平在瞬间被踹出三米远,直到撞击到松树上才停下,他呛出一口血后..

格桑：哥!！！

格桑惊呼着想要后退,却被黑衣人另一只手精准钳住肩膀,怀中襁褓被轻易抽了出去..

黑衣人抱紧襁褓,转身就往山林深处走,玄色的身影很快融入风雪与黑暗,浅淡的脚印转瞬就被新雪覆盖,坎平见状立刻爬起想去追就被巴图尔的咳嗽声拽住脚步...

巴图尔：（声音嘶哑而破损）别追,追不上的,他们比山里的狼还快..

坎平攥紧拳头,指节绷得泛白,他死死盯着黑衣人消失的方向,风雪卷着碎雪沫子扑在他脸上,却丝毫浇不灭眼底翻涌的不甘与愤懑...

最终他猛地扬手,一拳狠狠砸在身侧的古松树干上,震得枝头积压的雪团 “簌簌” 坠落,碎雪混着寒风,劈头盖脸地砸在他身上..

深夜,四人跌跌撞撞走到深山的旧据点——那是一座半地窨子,藏在向阳的山坡下,原木支架盖着松枝和泥土,隐蔽得极好...

坎平生起火堆,火光照亮巴图尔渗血的羊皮甲,玛祖颤抖着拿出随身携带的草药,嚼碎了敷在他的伤口上,格桑则抱着膝盖缩在火堆边,一言不发..

坎平：（看着跳动的火光,终于忍不住开口）阿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人是谁？那些人为什么非要带走她？

巴图尔：（闭了闭眼,靠在冰冷的岩壁上,良久之后,才缓缓道）那人是“张家人”..

坎平：（邹紧眉头）张家？

巴图尔：他腰间的青铜令牌,就是他的身份...

格桑：什么意思？他是...

巴图尔：（深叹出一口气）那孩子被他带走也好,至少他们能与那些势力抗衡...

坎平：到底怎么回事？阿公,您说清楚啊！！

巴图尔：我们察罕艾里部,是神的后裔,也是神的囚徒...

坎平与格桑同时抬头,屏住了呼吸...

巴图尔：（目光飘向地窨子深处的黑暗,像是在看那些遥远得已经模糊的岁月）三千多年前,还是夏朝的时候,漠北荒原降落了一个真神,蛇身人形,先祖们称他为羲和,他和荒原上的人结合,诞下了许多孩子...

巴图尔：那些孩子...不是人..（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们像山林里最凶的睚眦,浑身是鳞,力大无穷,能活很久很久却没有半点人的智慧,靠生食血肉为生,而那些怪物也是我们的祖先..

坎平：（眉头紧锁,心脏狠狠一缩）....

巴图尔：（望着噼里啪啦燃烧的火堆）他们在漠北隐匿了上千年,直到商朝,商王武丁派军北征意外的撞见了它们...

巴图尔：武丁得知这些怪物能长生,疯了一样派人搜寻想炼成长生药,秘密就这么泄露了,先祖们为了活命开始往南逃...

巴图尔：逃到呼伦贝尔的时候,长白山那边坠了一颗天火石,当地一个小部落的人沾了那石头的气息,也得了长生的本事,他们比我们的先祖晚出现至少一千五百年,靠的是石头的邪力,和羲和神的血脉根本不是一回事...

巴图尔：而刚刚的那个人就是那些靠石头本身的另外长生血脉东北“张家”...

格桑：长..长生真的存在？！

巴图尔：（微微颔首）也是在呼伦贝尔,先祖们学会了控制血脉,它们不再是怪物的模样,成了人的模样,可这血脉也越来越弱再也没法靠自己延续下去...

坎平：（邹紧眉头,下意识看了一眼格桑）所以才有了缔约？

巴图尔：（摇了摇头）缔约是我们先祖为了活命,自己和羲和神定下的血誓,部落每百年需献祭一位纯血女性后裔给羲和神,这位女性会成为 “圣女”,与羲和神的意志结合后,诞下拥有纯净神裔血脉的后代...

巴图尔：但……我们背叛了羲和神..

巴图尔：我们没有遵循百年献祭的约定,部族因此分裂,我们这一支逃到了如今的阿尔木山坳,而另一支则向更温暖的东部迁移了...

巴图尔：你们在崖边见到的那个女人……大约就是被他们献祭的“圣女”...

话音落下,地窨子里只余柴火的噼啪声,格桑与坎平僵坐在原处,内心的震荡几乎让他们忘记呼吸,他们从未想过自己生长的土地、遵循的规矩背后竟埋藏着如此沉重的根源,就连一旁的玛祖也睁大了浑浊的双眼,攥着护身符的手指关节泛白,她活到这把年纪,竟也对此一无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