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一动,收回手,仔细看着那神龛。很普通的木头,雕工也粗糙,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刚才那感觉……
“这个神龛,一直在这里吗?”我问。
男人走过来:“是啊,我来的时候就有的。以前好像放过土地公还是灶王爷的小像,后来破了,就没再供。一直空着。”
我点点头,没再说什么。那种感觉,有点像接触旧物件时接收到的“情绪”残留,但又更模糊,更……飘忽。像是有什么东西曾经在这里停留过,留下了很淡的印记。
“能去书房看看吗?就是放玉佩的地方。”我说。
“可以,可以。”男人连忙引着我上了二楼。
书房在二楼东侧,不大,靠墙摆着几个老式的书柜,里面塞满了书。窗户对着后院。男人走到一个书柜前,小心地挪开几本厚书,后面露出一个小小的、嵌在墙里的暗格,大概一尺见方,外面有个铜扣锁,现在锁是开着的。
“就是这里。”男人指着暗格里面,“匣子就在里面,用红布包着。我打开看的时候,红布还在,匣子也在,就是玉佩没了。”
我凑过去看。暗格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底部铺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我仔细看了看暗格的边缘和锁扣,确实没有撬动的痕迹。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香火味,在这里似乎更明显了一点,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我说不上来的腥气。
我闭上眼睛,试着去“感觉”。就像之前看玉佩时那样,放空脑子,让那种模糊的感应自己浮现。
一片黑暗。然后,是水声。巨大的,轰鸣的水声,比上次感觉到的更近,更响,几乎震耳欲聋。水声里,夹杂着一种尖锐的、充满怨恨的嘶鸣,不像是人能发出的声音。然后,是一抹飞快闪过的青色影子,很模糊,像是衣角,又像是……鳞片的光泽?
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跳得厉害。又是水声,还有那种强烈的怨恨。青色影子……是玉佩的颜色吗?还是别的什么?
“林老板,您……您感觉到什么了?”男人紧张地问。
我摇摇头,没说话。这种感觉太碎片了,拼不出完整的画面。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屋里残留的“东西”,和那块玉佩绝对脱不了干系,而且绝不仅仅是“祖辈执念”那么简单。
我们下了楼,回到堂屋。男人眼巴巴地看着我,等我说话。
“您家里……最近有没有来过什么陌生人?或者,您或者您家里人,有没有收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不一定是玉佩那样的老物件,可能是别的,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东西。”我问他。我想到了我店门口出现的蛇蜕和黄符,那明显是人为的。
男人皱着眉,想了半天:“陌生人……好像没有。收东西……对了!大概半个月前,有天早上,我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口地上放着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小布包,拳头大小。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颗黑乎乎、硬邦邦的丸子,闻着有股药味。我以为是谁家孩子丢的,或者是什么迷信的东西,觉得不吉利,就随手扔到巷子口的垃圾堆里去了。这……这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