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假期的第二天，晨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崆峒文武学院的林荫道上洒下细碎的光斑。姜斌没有像其他同学一样窝在宿舍补觉，也没有出去游玩，而是早早地起了床，脸上依旧戴着那个猴子面具，手里拎着两盒包装精致的月饼，快步朝着教师宿舍的方向走去。

他要找的人，是教他飞龙拳的老师——方正。

方老师的宿舍就在教师宿舍楼的三楼，姜斌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谁啊？”门内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方老师，是我，姜斌。”

门“吱呀”一声被拉开，方正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手里还拿着一本武学典籍，看到门口的姜斌，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爽朗的笑容：“是姜斌啊，今天不是中秋节假期第二天吗？怎么不在宿舍好好玩一玩，反倒有空跑来找我了？”

姜斌连忙把手里的月饼递了过去，脸上的猴子面具挡着，只能看到他微微上扬的嘴角：“方老师，中秋节快乐！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方正笑着接过月饼，侧身让他进屋：“你这小子，还挺懂礼貌。进来坐吧，屋里有点乱，别介意。”

姜斌走进宿舍，目光扫过四周。墙上挂着好几把古朴的刀剑，书桌上堆满了各种武学书籍，角落里还放着一个练功沙袋，整个屋子都透着一股浓厚的习武气息。

他找了个椅子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开门见山地说道：“方老师，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请您帮我一个忙。月底的时候，我有一场切磋，想提前跟着您好好训练训练。”

方正挑了挑眉，目光落在他脸上的猴子面具上，忍不住笑了：“你这个猴子面具倒是有点意思，遮遮掩掩的，是脸上挂彩了？”

姜斌摸了摸脸上的面具，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方正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训练可以，不过在训练之前，我得先问你一个问题。”

“老师您说，我一定好好回答。”姜斌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认真。

方正放下手里的武学典籍，看着他，缓缓开口：“你看过《西游记》吧？那你觉得，孙悟空西天取经路上，经历了八十一难，靠的是什么？”

姜斌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当然是他神通广大的本领啦！比如七十二变，火眼金睛，还有那根能大能小的金箍棒，一路降妖除魔，厉害得很！”

方正听了，却摇了摇头：“这只是一方面。再想想，还有呢？”

“还有……”姜斌皱起了眉头，仔细琢磨起来。他脑海里闪过孙悟空三打白骨精、智取红孩儿的画面，过了半晌，才有些不确定地说道，“还有他的……人脉？比如每次打不过妖怪，就去找观音菩萨或者如来佛祖帮忙？”

方正还是摇了摇头。

姜斌这下是真的犯了难，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地说道：“老师，我想不出来了。”

方正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才缓缓揭晓答案：“还有他的智慧。你看，孙悟空刚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时候，性子急躁，动不动就抡起金箍棒打打杀杀，可后来呢？他学会了思考，学会了不用武力更好地解决问题。每次遇到妖怪，他都会先观察对方的底细，再想对策，这才是他真正的成长。”

姜斌猛地一愣，像是被点醒了一样，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我懂了！武力不是唯一的解决办法，智慧才是关键！”

“没错。”方正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变得严肃起来，“习武之人，也有属于自己的智慧。多种武术融会贯通是智慧，对决过程中靠技巧的特长打败对方也是智慧。姜斌，那你可知道自己的特长是什么？”

姜斌低头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力量强。”

方正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

“爆发强。”

“还有。”

姜斌抬起头，眼神坚定：“反应快！”

“不错。”方正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三样特长加起来，最适合的打法就是找准时机，一击毙命——当然，这里的毙命指的是打败对手。所以，我们要学会观察对手，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他转身走到书桌前，从一堆书里翻出两本封面有些泛黄的书，递给姜斌：“这两本《观察力》和《人性的弱点》，你先坐在这里看会儿，好好琢磨琢磨，我去给你泡杯茶。”

姜斌接过书，如获至宝，连忙走到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迫不及待地翻了起来。

书页上的字迹有些潦草，却是方正老师亲手写的心得。姜斌看得格外认真，时而眉头紧锁，时而恍然大悟，手里还拿着一支笔，在书页上勾勾画画，把重要的内容都记了下来。

时间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两个小时。

方正端着两杯热茶走过来，看到姜斌还在埋头苦读，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姜斌的肩膀：“怎么样？应该看的差不多了吧？”

姜斌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兴奋的光芒，连忙点头：“老师，我看懂了！观察对手的眼神、呼吸、肢体动作，就能预判他的下一步攻击！”

“看来你小子悟性不错。”方正笑着把一杯热茶递给他，“既然看懂了，那咱们就去院子里，上实战练习。”

两人来到教师宿舍楼下的小院子里。院子不大，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角落里还种着几株桂花树，此时正值花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桂花香。

方正活动了一下手腕，对着姜斌勾了勾手指：“来吧，不用客气，拿出你全部的本事来攻我。记住，要边打边观察。”

姜斌深吸一口气，摘下脸上的猴子面具，露出了那张还有些青紫的脸。他摆开飞龙拳的起手式，眼神锐利如鹰，朝着方正冲了过去。

“砰！”

姜斌的拳头带着劲风，朝着方正的胸口砸去。可方正只是微微侧身，轻而易举地就躲过了他的攻击。

“太慢了！”方正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观察我的脚步！我要出腿了！”

话音刚落，方正的右腿就如闪电般踢出，直奔姜斌的膝盖。

姜斌心里一惊，连忙后退，堪堪躲过这一脚。他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这才意识到，方老师的速度，远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

“不要只盯着我的拳头！”方正一边躲闪着姜斌的攻击，一边大声指导，“要观察对手攻击的特点和擅长的攻击手段，提前预判格挡！你力量强，爆发强，就不要和我比拼速度，要找准我的破绽，一击必中！”

姜斌咬着牙，牢记着方老师的话。他不再盲目进攻，而是一边躲闪，一边仔细观察着方正的动作。他发现，方正每次出拳之前，肩膀都会微微耸动一下；每次踢腿之前，脚尖都会先点一下地。

“找到了！”姜斌眼睛一亮，趁着方正再次出拳的间隙，他猛地侧身，右手成拳，汇聚全身的力量，朝着方正的肋下砸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带着极强的爆发力。

方正显然也没料到他会这么快找到自己的破绽，微微一愣，连忙侧身躲闪。但姜斌的拳速实在太快，还是擦着他的肋下打了过去。

“不错！有进步！”方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赞赏的笑容，“就是这样！熟练之后，还可以进阶为先对方一步，攻击对方的弱点，达到一击必中！”

姜斌没有骄傲，而是继续朝着方正攻去。

院子里，拳脚相交的声音不断响起。姜斌一次次地冲上去，又一次次地被方正打倒在地。

他的胳膊被打得生疼，膝盖也磕破了皮，渗出了血丝。可他就像个打不倒的小强，每次摔倒之后，都会立刻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继续进攻。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浸湿了他的衣服，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越来越锐利。

方正看着他这副不屈不挠的样子，心里越发满意。他知道，姜斌这小子，不仅有天赋，更有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

接下来的两天，姜斌每天都泡在方老师的小院子里。白天，他跟着方老师练习观察和预判，晚上，他就抱着那两本书，在宿舍里熬夜钻研。

贾乐看着他每天累得倒头就睡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斌子，你这是疯了吧？不就是一场切磋吗？至于这么拼？”

姜斌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他心里清楚，这场切磋，不仅仅是一场普通的比试，更是对他自己的一次考验。

两天的基础训练很快就结束了。

在随后的一周武术课上，方正更是对姜斌着重进行了单独训练。他找来几个身手不错的同学，让他们轮流和姜斌对打，自己则站在一旁，随时指导。

“注意看他的眼神！他要出左拳了！”

“躲开！用你的爆发力反击！”

“很好！就是这样！观察他的弱点，不要给他喘息的机会！”

在方正的悉心指导下，姜斌的进步飞快。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蛮打蛮冲，而是学会了冷静观察，学会了用智慧去战胜对手。

他能轻易地看穿对手的攻击意图，能在毫厘之间躲过对方的攻击，然后找准时机，用自己强大的力量和爆发力，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看着姜斌越来越熟练的动作，方正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姜斌已经准备好了，准备迎接月底那场与跆拳道黑带李玄雅的“切磋”。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训练场上。姜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看着不远处的方正老师，眼神里满是感激。

他知道，这场切磋，他绝不会输。

第十六章 战前特训

第十六章战前特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