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试训切磋

清晨的阳光刚爬上崆峒山的山脊，操场就已被新生们的脚步声填满。穿着各色便装的新生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脸上满是混合着紧张与兴奋的神情——今天的试训切磋，将直接决定他们能否留在武系，以及最终的分班归属。

姜斌和贾乐站在男生组的队伍里，贾乐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圆脸上的肉都绷了起来，嘴里还在碎碎念：“完了完了，昨天体能测试才56分，赢了加50分也才106分，输了就56分直接淘汰！飞龙班能不能进另说，先别被送去文区就行！”他低头拍了拍肚子上的肥肉，“脂肪啊脂肪，今天全靠你挡伤害了！”

姜斌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周围的新生：“别慌，你灵活性不差，防御力又高，正常发挥就行。”他心里早有盘算——昨天体能测试71分，赢了就是121分，稳留武系，而飞龙班侧重实战搏击、招式刚猛，刚好契合自己力气大、爆发力强的优势，这正是他想去的班级。

没过多久，李刚主任拿着扩音喇叭走到操场中央，身后跟着几位裁判老师。“各位新生，安静！”喇叭的声音穿透清晨的薄雾，“今天的试训切磋规则，我只说一遍，听清楚！”

“第一，男女分组对战，男生对男生，女生对女生，随机抽签分组，每人只打一场！”李刚主任顿了顿，加重语气，“第二，对战前必须行崆峒派切磋礼——左手抱右拳，拳心向内，躬身三十度，少一个动作都算违规，轻则扣10分，重则取消资格！”

“第三，胜利方直接在昨天体能测试分数基础上加50分，失败方不加分！”人群中一阵骚动，贾乐眼睛瞪得溜圆：“就加50分？那我赢了才106分，精英班肯定没戏，能去飞龙班就行！”

“第四，严禁攻击要害、恶意伤人、辱骂对手，违规者直接取消资格，勒令转去文区！”李刚主任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总分不到90分的，无论男女，一律淘汰！男生组140分以上进神拳班、玄空班精英班，其余达标新生按特点分飞龙班、追魂班等；女生组120分以上进精英班，其余达标者按特点分班！现在，抽签分组！”

抽签环节闹哄哄的，有人抽到强手愁眉苦脸，有人抽到弱手暗自窃喜。姜斌摸出的纸条写着“对战王虎”，很快，一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就从人群中走出——留着寸头，胳膊上肌肉线条分明，穿黑色搏击背心，走路步伐沉稳，自带威慑力。

“我叫王虎，练了五年散打、三年搏击，”大个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姜斌，嘴角勾着轻蔑的笑，“你才一米七八，看着没多少劲，待会儿站稳了，别被我一拳打趴下。”

姜斌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贾乐凑过来压低声音：“这哥们胳膊比我腿粗，你可得小心！别硬拼，用巧劲！”姜斌点点头，心里已有对策——王虎身高体重占优，爆发力和防御力不错，但散打动作为幅大、转身慢，这就是突破口。

另一边，贾乐抽到的对手是个小瘦子，名叫张小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体重不到120斤，穿一身白色跆拳道服，还拎着护具，摆出标准起手式：“我练了四年跆拳道，黑带一段，你这么胖，肯定躲不开我的横踢！”

贾乐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护胸，不服气地嚷嚷：“胖怎么了？我这是灵活的胖！你踢我一下试试，看是你脚疼还是我肉疼！”说着挺了挺肚子，赘肉晃了晃，引得周围新生一阵憋笑。

各组对战陆续开始。姜斌和王虎走到对战区域中央，裁判喊道：“行礼！”两人同时侧身站立，左手抱右拳，拳心向内，躬身三十度，动作标准利落。起身时，王虎眼中轻蔑更甚：“礼数倒周全，身手未必行。”

“开始！”裁判话音刚落，王虎瞬间蹬地，像炮弹一样冲向姜斌，右拳带着风声直捣胸口。这一拳又快又重，周围新生都忍不住惊呼。姜斌早有准备，没有硬接，借着灵活优势猛地向左闪身，堪堪避开拳头。王虎拳落空，惯性让他往前冲了两步，身体没稳住。

姜斌抓住破绽，左脚快速上前，右脚轻点地面，身体顺势旋转，右拳带着爆发力砸向王虎后背。“砰”的一声闷响，王虎闷哼一声转过身，眼神多了几分惊讶：“没想到你还挺灵活！”他不再轻敌，摆出散打架势，左右拳交替出击，招招直指要害。

姜斌始终冷静，不与他硬拼，靠着身高较矮、转身灵活的优势，在拳影中穿梭躲闪。王虎的拳头一次次落空，渐渐急躁，动作越来越乱。姜斌一边躲，一边观察节奏，终于发现——王虎出左拳时，下盘会微微晃动。

就在王虎再次出左拳的瞬间，姜斌猛地矮身避开，同时右脚蹬地，身体像箭一样冲向王虎，左肩狠狠撞在他腰侧。王虎重心一歪，踉跄后退。姜斌乘胜追击，右手抓住王虎手腕，左手顶住他胸口，借着身体转动的力量，猛地一发力，将王虎掀翻在地。

“胜负已分！姜斌获胜！”裁判立刻喊道。

王虎爬起来，脸上满是不甘却也服气：“你小子不是靠蛮劲，是靠脑子，我输了。”姜斌伸手拉他起来，再次躬身行礼：“承让。”周围新生爆发出热烈掌声，贾乐跳着喊：“姜斌牛逼！飞龙班稳了！”

与此同时，贾乐和张小强的对战也闹得不可开交。两人行礼后，张小强率先发起攻击，双腿交替横踢、侧踢，速度极快，脚尖都快踢到贾乐脸了。可贾乐虽胖，动作却异常灵活，像个滚动的皮球左右躲闪，有时候甚至原地转个圈，让张小强的踢腿一次次擦着衣服过去，连汗毛都没碰到。

“你别躲啊！有种正面接我一脚！”张小强踢得气喘吁吁，腿都酸了，却连贾乐的边都没碰到。

贾乐喘着粗气，双手叉腰，肚子上的肥肉上下起伏：“我才不傻！你踢我一下又不疼，耗死你！”说着突然往前一步，张开双臂想抱张小强。张小强吓了一跳，连忙后退，却不小心踩在自己跆拳道服下摆上，“扑通”一声摔了个四脚朝天，姿势狼狈至极。

贾乐眼睛一亮，连忙跑过去想按住他，可太胖了脚下不稳，也跟着摔了过去，正好压在张小强身上，形成“肉夹馍”姿势。“哎哟！我的腰！”张小强被压得龇牙咧嘴，脸都憋红了，“你快起来！我认输！这体重作弊！”

裁判连忙上前，费了好大劲才把贾乐拉起来：“贾乐获胜！”

贾乐拍了拍身上的灰，得意地对张小强说：“怎么样？灵活的胖子不好惹吧！飞龙班我来了！”张小强揉着腰，哭笑不得：“算你厉害，你这脂肪层就是天然护甲！”

操场上还发生了不少搞笑对战：有两个瘦子互相追着跑了半天，愣是没碰到对方，最后都累瘫在地，裁判判平局，两人总分分别88分、89分，一起被淘汰，临走前还互相抱怨“你怎么不进攻”；有个女生行礼时弯腰太猛，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对手想扶她，结果两人滚成一团，引得全场大笑，好在两人总分都够90分，勉强留在武系；还有个男生想耍帅模仿飞踢，落地时没站稳，直接摔出对战区域，被判认输，总分87分淘汰，当场蹲在地上哭：“我的飞龙班啊！”

所有对战结束后，李刚主任拿着成绩单走到操场中央，脸色严肃：“现在公布结果！本次共有98名新生总分不足90分，送至文区！其余新生留任武系！”

被淘汰的新生垂头丧气地站到一旁，留下来的则松了口气。李刚主任继续念道：“各班分配结果如下——”

“姜斌：体能测试71分+获胜50分=121分！”

“贾乐：体能测试56分+获胜50分=106分！”

“两人实战表现契合飞龙班实战搏击、招式刚猛的培养方向，正式进入飞龙班！”

听到结果，贾乐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抱住姜斌，差点把他勒得喘不过气：“我进飞龙班了！没被淘汰还去了想去的班，太牛了！”姜斌拍了拍他的后背，嘴角露出笑容——121分刚好发挥自己的优势，飞龙班正是他心仪的归属，柔韧性和稳定性的短板，正好能在后续训练中弥补。

周围的新生们欢呼起来，有人为进精英班兴奋，有人为留在武系、分到心仪班级庆幸。阳光洒在操场上，照亮了一张张年轻的脸庞，远处的崆峒山轮廓清晰可见。历经双重考验，新生们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班级，他们的武术之路，即将在飞龙班及各个班级里正式开启。而被淘汰的98名新生，只能带着遗憾前往文区，开始新的学习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