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深庭

第二卷·霜落长阶第十三章

浴室内的暖光漫过磨砂玻璃，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朦胧的橘色。水汽氤氲着，裹着玫瑰花瓣的清甜，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连带着空气都变得温热黏腻。

苏砚靠在苏砚辞的胸膛上，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肌肤，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有力的心跳，一声一声，沉稳而热烈，像是在敲打着他的耳膜。温水漫过两人的腰际，泛起细碎的涟漪，随着苏砚辞指尖的摩挲，轻轻晃荡着，溅起的水珠落在肌肤上，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又很快被体温焐热。

苏砚辞的手掌还在他的脊背上游走，指尖带着薄茧，划过细腻的皮肤时，留下一阵酥麻的痒。他低下头，唇瓣擦过苏砚的发顶，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水汽的湿润，让人忍不住沉沦。

“哥的头发湿了。”苏砚辞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水汽的黏腻，他抬手，指尖穿过苏砚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苏砚的睫毛颤了颤，没有睁眼，只是将脸埋得更深，鼻尖抵着少年温热的颈窝，呼吸间全是他独有的气息。方才那句“我也爱你”像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他的心湖里漾起层层叠叠的涟漪，久久不散。他能感觉到，苏砚辞的怀抱很紧，紧得像是要将他揉进骨血里，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透过相贴的肌肤，一点点传递过来，烫得他心口发颤。

“砚辞。”苏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尾音被水汽裹着，模糊得不成调。

“嗯？”苏砚辞低低地应着，手掌顺着他的脊背滑下，停在他的腰侧，指尖轻轻摩挲着，惹得苏砚一阵轻颤。

“小时候……你总爱偷偷钻进我的被窝。”苏砚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眼底漾着细碎的光，“那时候你才那么点大，裹着小被子，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苏砚辞低笑出声，胸膛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苏砚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低头，唇瓣擦过苏砚的耳廓，牙齿轻轻咬了咬那温热的软肉，惹得苏砚又是一阵轻颤。

“那时候我怕冷，”苏砚辞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划过他的腰侧，“哥的被窝暖。”

“就知道占便宜。”苏砚失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指尖却带着不舍的温度。

“占一辈子便宜。”苏砚辞的声音陡然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收紧手臂，将苏砚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哥，我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

苏砚的心猛地一揪，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酸得厉害。他抬起头，撞进少年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眼睛里盛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还有一丝后怕的惶恐，像是生怕眼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梦醒了，他就会失去他。

苏砚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腹划过他清晰的下颌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以后，再也不用等了。”苏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坚定的力量，“我会陪着你，一辈子。”

苏砚辞的眼底瞬间漫起了水雾，他看着苏砚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的温柔与坚定，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千言万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最后只化作了一个滚烫的吻，落在了苏砚的唇上。

这个吻来得汹涌而炙热，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苏砚辞的唇瓣滚烫，辗转厮磨间，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苏砚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回应着他的吻。

温水轻轻荡漾着，玫瑰花瓣在两人的身侧打着旋儿，散发着清甜的香气。浴室里的灯光暖黄，水汽氤氲，将两人交叠的身影晕染得愈发缠绵。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急促，眼底都盛着浓浓的爱意。苏砚辞的指尖轻轻拂过苏砚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哥，我好像，还是在做梦。”

苏砚笑了，眼角的水光晃得人移不开眼。他伸出手，轻轻掐了掐苏砚辞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疼吗？”

苏砚辞低笑出声，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疼。”他顿了顿，又补充道，“甜的。”

苏砚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别过头，不敢看他，却被苏砚辞伸手捏住下巴，轻轻转了回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像是要将彼此溺毙。

苏砚辞的手掌缓缓滑过苏砚的腰侧，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向下。苏砚的身子轻轻一颤，抬手想去推他，指尖却触到少年滚烫的胸膛，那有力的心跳隔着肌肤传来，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要跳进他的心里。

“砚辞……”苏砚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喘，尾音被吞在喉间，破碎得不成调。

“哥，”苏砚辞的声音带着蛊惑的意味，唇瓣擦过他的锁骨，留下一个浅淡的印记，“把自己交给我，好不好？”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少年眼底的浓情蜜意，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心头的最后一道防线轰然崩塌。他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好。”

这个字像是一道开关，瞬间点燃了苏砚辞眼底的火焰。他低笑出声，俯身吻住苏砚的唇，手掌的动作愈发肆意。温水轻轻荡漾着，带着玫瑰花瓣的清香，包裹着两人交叠的身体。苏砚靠在苏砚辞的胸膛上，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眼角沁出的薄泪，混着温水，悄无声息地滑落。

浴室里的暖光依旧明亮，水汽氤氲着，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光晕里。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还有那一声声，藏着爱意的呢喃。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辞才缓缓停下动作，将苏砚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餍足的慵懒：“哥，累了吗？”

苏砚的眼皮重得厉害，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抽去了力气，软得厉害。他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嗯。”

苏砚辞低笑出声，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抱你出去。”他说着，小心翼翼地将苏砚打横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生怕碰碎了他。

温水顺着两人的肌肤滑落，溅起细碎的水珠。苏砚靠在苏砚辞的怀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香气，眼皮越来越沉，很快便昏昏欲睡。

苏砚辞抱着他走出浴室，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小心翼翼地将苏砚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薄被，又俯身，在他的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哥，睡吧。”苏砚辞的声音很轻，带着温柔的笑意。

苏砚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眼，只是伸出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像是生怕他离开。

苏砚辞低笑出声，在他身旁躺下，将他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纱窗帘，洒下一片银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温柔得不像话。卧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声，还有那一声声，藏在心底的爱意。

苏砚睡得很沉，梦里全是少年温柔的笑容。他梦见小时候，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槐树下，分享着同一块桂花糕；梦见少年撑着伞，在雨里等他，浑身都湿透了，却还笑着说没事；梦见老爷子震怒的模样，少年挡在他身前，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和哥在一起”。

梦里的画面，一帧帧，一幕幕，清晰得像是就在眼前。苏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缓缓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蒙蒙亮了。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落在他的脸上，带着温柔的温度。

他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还窝在苏砚辞的怀里，少年的手臂紧紧地搂着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被，熨帖着他的肌肤。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看向身旁的人。

苏砚辞还在睡，长长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唇瓣微微抿着，睡得很沉。阳光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柔和。

苏砚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苏砚辞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许是他的动作惊扰了少年，苏砚辞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却在看见苏砚的瞬间，漾起了温柔的笑意。

“醒了？”苏砚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收紧手臂，将苏砚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里带着笑意，“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苏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他将脸埋进苏砚辞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香气，“醒了就能看见你。”

苏砚辞的眼底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有星星落了进去。他低笑出声，俯身吻住苏砚的唇，这个吻很轻，很柔，带着晨起的慵懒，还有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两人相拥着，谁也没有说话。卧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的鸟鸣声，还有彼此的心跳声，一声一声，交织在一起，谱成一曲温柔的歌。

不知过了多久，苏砚辞才缓缓抬起头，看着苏砚泛红的眼角，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哥，饿不饿？张妈应该炖了粥。”

苏砚的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惹得两人都笑了起来。苏砚的脸颊发烫，他轻轻捶了捶苏砚辞的胸膛，声音带着一丝嗔怪：“都怪你。”

“怪我怪我。”苏砚辞低笑出声，抬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我去叫张妈把粥热一下。”

苏砚点了点头，看着苏砚辞起身，穿上浴袍，转身走出卧房。阳光落在他的背影上，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愈发挺拔。苏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笑意。

他靠在床头，看着窗外的晨曦，心里暖暖的。他知道，从今天起，再也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了。

他们会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听蝉鸣鸟叫，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度过岁岁年年。

他们会用余生的时光，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意，去书写属于他们的，最温柔的情诗。

苏砚辞很快便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粥。他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苏砚扶起来，又将枕头垫在他的身后，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慢点喝。”苏砚辞舀起一勺粥，吹了吹，才递到苏砚的唇边。

苏砚张开嘴，将粥咽了下去，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每一寸神经。他看着苏砚辞眼底的温柔，心里暖暖的，甜甜的。

“你也喝。”苏砚舀起一勺粥，递到苏砚辞的唇边。

苏砚辞低笑出声，张口将粥咽了下去，眼底的笑意藏不住：“甜的。”

苏砚的脸颊发烫，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下一片暖融融的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卧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彼此的笑声，还有那一声声，藏在心底的爱意。

霜落之后，便是暖阳。

那些曾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阴霾，早已被这汹涌的情潮，冲刷得一干二净。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皆是欢喜。

往后余生，朝朝暮暮，皆是你我。

窗外的晨曦，愈发明亮了。老槐树的枝桠上，落着几只叽叽喳喳的小鸟，唱着欢快的歌。苏家老宅的庭院里，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处处都透着生机与暖意。

苏砚靠在苏砚辞的怀里，看着窗外的阳光，嘴角的笑意，温柔得像是要溢出来。

他知道，这就是他想要的，一辈子的幸福。

而这份幸福，才刚刚开始。

往后的路，还很长。

长到，足够他们，爱一辈子。

长到，足够他们，守一辈子。

长到，足够他们，将这份爱意，刻进骨血里，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阳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温柔得不像话。

卧房里的暖光，依旧明亮。

爱意，滚烫。

岁岁年年，皆是你我。

朝朝暮暮，皆是欢喜。

第1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