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锁深庭
第二卷·霜落长阶 第十二章
暮色四合时，苏砚辞的车稳稳停在苏家老宅的雕花大门前。
司机恭敬地替两人拉开车门，晚风裹挟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卷起苏砚垂在肩头的一缕碎发。苏砚辞下意识地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指尖触到颈侧细腻的肌肤，带着微凉的温度，惹得苏砚轻轻一颤。
“冷了？”苏砚辞的声音低醇，裹着笑意，手掌顺势覆在他的后颈，替他暖着。
苏砚摇摇头，鼻尖萦绕着少年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着写字楼里的咖啡味，是独属于苏砚辞的味道。他抬眼看向身旁的人，苏砚辞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领带松松地挂在颈间，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眉眼间还带着几分职场的干练，可看向他的眼神，却柔得能掐出水来。
这样的苏砚辞，让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起午后在写字楼楼下，少年隔着一层玻璃看向他的模样。彼时苏砚辞正在开会，身姿挺拔地站在投影幕前，手里拿着激光笔，神情专注，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楼下的苏砚时，那双锐利的眸子瞬间就软了，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惊得旁边的助理都愣了愣神。
那一刻，苏砚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连带着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他忽然就明白了，自己对苏砚辞的感情，早就不是单纯的兄弟情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或许是在无数个寂静的深夜，少年悄悄钻进他的被窝，抱着他的腰，像只小猫一样蹭着他的颈窝，喃喃地喊着“哥”的时候；或许是在他生病发烧，少年守在床边，一夜未眠，眼睛熬得通红，却还强撑着笑意喂他喝粥的时候；或许是在老爷子震怒，少年挡在他身前，脊背挺得笔直，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和哥在一起”的时候。
又或许，是更早的时候。早到他还记不清的年纪，那个爱哭的小不点跟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哥”，把手里最甜的那颗糖递给他的时候。
这份感情，像一颗深埋在心底的种子，在岁月的浇灌下，悄无声息地发了芽，开了花，直到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再也无法忽视。
苏砚辞牵着他的手走进老宅，张妈正系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看见两人，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回来啦？炖了排骨汤，正热着呢。”
“辛苦张妈了。”苏砚笑了笑，声音温润。
苏砚辞应了一声，牵着苏砚的手没有松开，径直往楼上走。
“先去洗澡？”苏砚辞低头看他，眼底的笑意藏不住，“身上都沾了寒气。”
苏砚的脸颊微微发烫，点了点头。
他的房间在二楼东侧，苏砚辞的房间就在隔壁。以前两人小的时候，总是挤在一张床上睡，后来长大了，老爷子便让他们分房睡了。可即便如此，苏砚辞还是总爱往他的房间跑，有时候是抱着一本习题册来问他题目，有时候是揣着两颗糖来和他分享，更多的时候，只是默默地坐在他的书桌旁，看着他看书，一看就是大半个晚上。
苏砚推开自己的房门，暖黄的灯光瞬间倾泻而出。房间里的陈设还是老样子，原木色的书桌，书架上摆满了他爱看的书，床上铺着浅灰色的床单，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未散尽。
苏砚辞松开他的手，替他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指尖划过他的后背，带着温热的触感，苏砚的身子轻轻一颤，耳尖泛起了红。
“我去放热水。”苏砚辞的声音带着笑意，转身走进了浴室。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水流声，哗啦啦的，像一首温柔的歌。
苏砚站在房间中央，看着浴室磨砂玻璃门后映出的少年身影，心跳越来越快。他的指尖微微蜷着，掌心沁出了薄汗。
他想起下午在花店，老板娘笑着问他，这束白玫瑰是送给女朋友的吗？他当时愣了愣，脸颊发烫，却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老板娘笑得更开心了，说：“小伙子眼光真好，白玫瑰的花语是‘我足以与你相配’呢。”
我足以与你相配。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苏砚的心湖，漾起层层涟漪。
他一直觉得，自己和苏砚辞之间，是他在依赖着苏砚辞。依赖着他的温柔，依赖着他的坚定，依赖着他不顾一切的守护。可他忘了，苏砚辞也在依赖着他。依赖着他的包容，依赖着他的陪伴，依赖着他眼底独有的温柔。
他们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救赎，是彼此生命里，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水流声停了。
苏砚辞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他身上的西装已经换了下来，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脖颈，没入浴袍的领口，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
“水放好了，温度刚刚好。”苏砚辞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指尖带着水汽的微凉，“哥，去洗澡吧。”
苏砚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翻涌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砚辞，你……”
“嗯？”苏砚辞挑眉，俯身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唇瓣，“怎么了？”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眉眼，那双眼睛里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还有一丝化不开的缱绻，像酿了多年的酒，让人一不小心就会醉进去。
他忽然伸出手，抱住了苏砚辞的腰。
动作来得猝不及防，苏砚辞愣了愣，随即低笑出声，抬手回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怎么了，哥？”
苏砚将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混着雪松的味道，让他心安得不像话。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我喜欢你。”
三个字，像一阵风，轻轻吹过苏砚辞的耳畔。
苏砚辞的身子猛地一僵，抱着他的力道瞬间收紧，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他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哥，你说什么？”
苏砚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温柔。他看着苏砚辞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重复道：“我说，我喜欢你。不是兄弟之间的喜欢，是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苏砚辞的眼底瞬间漫起了水雾，他看着苏砚泛红的眼角，看着他眼底的坚定与温柔，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疼得厉害，却又甜得发腻。
他等这句话，等了太久太久。
从少年时懵懂的心动，到长大后隐忍的爱意，他守着这份不敢宣之于口的感情，像守着一个秘密，一个关于他和苏砚的秘密。他怕，怕自己的心意会吓到苏砚，怕他们之间连兄弟都做不成。可他又忍不住，忍不住靠近他，忍不住守护他，忍不住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苏砚辞低下头，吻住了苏砚的唇。
这个吻来得汹涌而炙热，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还有失而复得的狂喜。他的唇瓣滚烫，辗转厮磨间，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苏砚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陷进他湿漉漉的头发里，回应着他的吻。
浴室里的水汽顺着敞开的门飘出来，带着温热的暖意，氤氲了满室的空气。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急促，眼底都盛着浓浓的爱意。
苏砚辞的指尖轻轻拂过苏砚泛红的唇瓣，声音沙哑得厉害：“哥，你再说一遍。”
苏砚笑了，眼角的水光晃得人移不开眼。他踮起脚尖，凑近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又无比清晰：“苏砚辞，我喜欢你。”
苏砚辞低笑出声，俯身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的吻，温柔得不像话，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宝。
唇齿厮磨间，苏砚辞的手缓缓滑过苏砚的脊背，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向下。苏砚的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他抱得更紧了。
“哥，”苏砚辞的声音带着沙哑，唇瓣擦过他的耳廓，“一起洗澡。”
苏砚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偏过头，不敢看他，却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苏砚辞低笑出声，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氤氲着水汽的浴室。
浴室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洒在身上，暖洋洋的。浴缸里的水冒着淡淡的热气，水面上飘着几片玫瑰花瓣，是苏砚辞下午特意让张妈准备的。
苏砚辞站在浴缸边，伸手替苏砚解开衬衫的纽扣。指尖划过他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触感，苏砚的身子轻轻一颤，睫毛抖得厉害。
衬衫滑落，露出苏砚白皙的脊背，线条流畅而细腻。苏砚辞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苏砚的脊背，指尖划过每一寸肌肤，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哥，”苏砚辞的声音带着沙哑，俯身凑近他的耳畔，“你真美。”
苏砚的脸颊更烫了，他转过身，伸手去推苏砚辞的浴袍。浴袍的带子松松地系着，轻轻一扯便散了开来，露出少年结实而流畅的身躯。
苏砚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心跳越来越快。他的指尖微微发颤，却还是缓缓伸出手，抚摸着苏砚辞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
苏砚辞低笑出声，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哥，别害羞。”
苏砚别过头，却被他伸手捏住下巴，轻轻转了回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里面盛着化不开的浓情蜜意，像是要将彼此溺毙。
苏砚辞弯腰，将苏砚打横抱起，小心翼翼地放进浴缸里。温水漫过肌肤，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熨帖着每一寸神经。
苏砚靠在浴缸的边缘，看着苏砚辞也缓缓走进浴缸，坐在他的身侧。水花轻轻荡漾，溅起细碎的水珠，落在两人的肌肤上，带着微凉的触感。
苏砚辞伸手，将苏砚揽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胸膛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哥，”苏砚辞的声音带着水汽的湿润，“还记得小时候吗？我们总爱一起洗澡，你总嫌我调皮，把水溅得满地都是。”
苏砚笑了，眼底的水光晃得人移不开眼。他想起小时候的日子，阳光正好，蝉鸣聒噪，两个小小的身影挤在小小的浴缸里，打闹着，嬉笑着，溅起满地的水花。那时候的他们，眼里只有彼此，只有纯粹的兄弟情。
谁能想到，多年以后，他们会像这样，依偎在同一个浴缸里，怀着对彼此汹涌的爱意。
“那时候你总爱抢我的沐浴露，”苏砚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划过苏砚辞的胸膛，“说我的比你的香。”
“本来就香。”苏砚辞低笑出声，唇瓣擦过他的发顶，“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辈子和哥一起洗澡就好了。”
苏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抬起头，看向苏砚辞。少年的眉眼近在咫尺，眼底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还有一丝化不开的缱绻。
他伸出手，抚摸着苏砚辞的脸颊，指尖划过他清晰的下颌线，声音轻得像一阵风：“那现在，你如愿了。”
苏砚辞的眼底瞬间漫起了水雾，他低头，吻住了苏砚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温水的湿润，还有玫瑰花瓣的清香。苏砚闭上眼，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浴室里的水汽越来越浓，暖黄色的灯光透过水汽，晕染出一片朦胧的光晕。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要将彼此融化。
苏砚辞的手掌缓缓滑过苏砚的脊背，指尖带着灼热的温度，一路向下。苏砚的身子轻轻一颤，却没有推开他，反而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发出一声细碎的呜咽。
“哥，”苏砚辞的声音带着沙哑，唇瓣擦过他的耳廓，“放松点。”
苏砚点了点头，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指节泛出淡淡的青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少年的体温，还有那颗有力跳动的心脏，隔着胸膛，与自己的心跳共振，一声比一声急促。
苏砚辞的吻落得愈发肆意，从唇瓣到脖颈，再到锁骨，留下一路细碎的红痕。他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苏砚的腰侧，指尖划过每一寸细腻的肌肤，像是在弹奏一首温柔的情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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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苏砚辞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湿意，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我也爱你，哥。”
三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苏砚的心湖，漾起层层涟漪。他抬起头，看着苏砚辞的眼睛，眼底的爱意翻涌着，像是要溢出来。
他伸出手，抱住了苏砚辞的脖颈，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来得汹涌而炙热，带着彼此的爱意，还有对未来的期盼。苏砚辞低笑出声，抬手回抱住他，加深了这个吻。
浴室里的灯光依旧暖黄，水汽氤氲，玫瑰花瓣在水面上轻轻飘荡。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带着灼热的温度，像是一首无声的情诗。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急促，眼底都盛着浓浓的爱意。
苏砚辞伸手，轻轻抚摸着苏砚的脸颊，指尖划过他泛红的眼角，声音沙哑得厉害：“哥，以后每天都一起洗澡，好不好？”
苏砚笑了，眼角的水光晃得人移不开眼。他点了点头，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却无比清晰：“好。”
温水轻轻荡漾，带着玫瑰花瓣的清香，包裹着两人交叠的身体。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月光透过磨砂玻璃，洒下一片银辉，落在两人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苏砚辞抱着苏砚，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掌轻轻抚摸着他的脊背，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看着窗外的月光，眼底盛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还有一丝化不开的缱绻。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和苏砚，再也不会分开了。
他们会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听蝉鸣鸟叫，一起走过春夏秋冬，一起度过岁岁年年。
他们会用余生的时光，去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爱意，去书写属于他们的，最温柔的情诗。
长夜漫漫，爱意滚烫。
浴室里的水汽还在氤氲，暖黄色的灯光依旧明亮，映着两人交叠的身影，温柔得不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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