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看他的眼神,冰冷的,疏离的,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但就在那层冰面下,他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情绪。
不是好奇,不是留恋。
是...痛苦。
一种被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张颜齐“她恨我。”
张颜齐突然明白了。
张颜齐“她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没有爱,也没有怀念,只有恨。但她把恨都藏在了冷漠底下。”
齐思钧“为什么恨你?你们当年...到底为什么分手?”
张颜齐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问了自己两年。
2024年2月25日晚上,他回到家时,林晚星已经不在了。
没有留言,没有消息,只有空荡荡的房间和桌上冰冷的钥匙。
他以为她只是暂时离开,以为她过几天就会回来。
但一周,一个月,一年...她再也没有出现。
张颜齐“我不知道。”
张颜齐的声音很轻。
张颜齐“那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工作丢了,黑粉天天骚扰我们,还有公司来找我签约,条件是要我和她转为地下情...我很纠结,压力很大,可能忽略了她。”
齐思钧“你没问她?”
张颜齐苦笑。
张颜齐“问了,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越来越沉默。我以为她只是累了,以为等我把所有事情处理好,我们就能回到从前。”
但他没等到那个“从前”。
等来的只有空房间和两年的寻找。
齐思钧叹了口气。
齐思钧“所以你也不知道她为什么离开?”
张颜齐摇头。
张颜齐“不知道。但我现在知道了——她恨我。而且是很深的恨,深到她宁愿我当她死了,也不愿和我有半点瓜葛。”
这个认知比任何拒绝都更让他心碎。
被遗忘,可以被记起。
被恨,却可能永远无法被原谅。
齐思钧“那你打算怎么办?如果她真的恨你,你再纠缠只会让她更痛苦。”
张颜齐“……我不纠缠,但我必须知道她为什么恨我。我做了什么,或者没做什么,让她恨到这种程度。”
齐思钧“如果她永远不告诉你呢?”
张颜齐“那我就等。”
张颜齐看着窗外。
张颜齐“等到她愿意告诉我的那天。如果她永远不说,那我就用一辈子来猜。”
齐思钧看着他,突然想起一句话——有些人爱得太深,连恨都成了一种执念。
齐思钧“明天我陪你去台里。找那个叫苏晴的女生,她是唯一的线索。”
张颜齐点头,又摇头。
张颜齐“但晚星一定交代过她什么。她不会轻易告诉我。”
齐思钧“试试总没错。”
窗外的雨还在下。
张颜齐走到钢琴前坐下,掀开琴盖,手指落在琴键上。
音符流淌出来,是那首《雨巷》。
齐思钧听过这首歌的片段,但今天听来格外悲伤。
每一个音符都像在雨里浸泡过,湿漉漉的,沉甸甸的。
齐思钧“这首歌...”
齐思钧轻声问。
齐思钧“是为她写的?”
张颜齐“嗯。”
张颜齐没有停手。
张颜齐“2023年3月,洗衣店后巷,下雨天。她没带伞,我们站在屋檐下聊天。那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时候,但她像一束光。”
他弹完最后几个音符,手停在琴键上。
张颜齐“后来我才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
张颜齐“我以为是光的开始,对她来说可能是噩梦的序章。”
齐思钧不知该说什么。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张颜齐看了一眼,是新的好友申请提醒。
还是林晚星,还是拒绝。
他盯着那个红色感叹号,看了很久。
然后,他再次点击“发送好友申请”。
这次,验证消息他写了七个字:
张颜齐「洗衣店的后巷下雨了。」
发送。
他把手机放下,不再看。
齐思钧“如果她一直拒绝呢?”
张颜齐“那我就每天发一次。发到她愿意通过为止。或者发到我死。”
齐思钧“值得吗?”
张颜齐“值不值得不重要。”
张颜齐看着自己的手。
张颜齐“重要的是,这是我唯一能做的。我不打扰她,我只告诉她——我还记得。就算她恨我,就算她忘了我,我也记得那个下雨的后巷,记得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孩。”
齐思钧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离开了。
门关上,房间里只剩下雨声和钢琴声。
张颜齐重新弹起《雨巷》。
这一次,他弹得很慢,很重,像是在用音符挖掘记忆。
他想起林晚星第一次给他发微信时的样子。
不是什么浪漫的开场白,就是一张洗衣店后巷雨天的照片,配文:
林晚星「看,你抽烟的地方下雨了。」
张颜齐「你怎么知道是我抽烟的地方?」
作者着凉了,狂拉,头晕,刚去看完吃了药,还拉,软趴趴的,定时设了,今天就不存稿了。一天了,中午那会也吃了药,以为晚上起来就好了,并不是,更严重了,软趴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