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同桌日常

周一的清晨，朝阳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高二（3）班的窗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混着淡淡的桂花香，揉开了新班级的第一缕热闹。

苏清媛踩着早读的铃声走进教室，刚走到23号座位旁，就看见桌角摆着一杯温温的豆浆，杯身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字迹清隽，是黄月生的笔锋：“热的，趁热喝。”

她抬眼看向隔壁的24号座位，黄月生正假装低头翻着英语书，耳朵却悄悄泛红，察觉到她的目光，才抬眼咧嘴一笑，眼底藏着细碎的光：“路过校门口的早餐店买的，顺便带了一杯，看你早上总不吃早饭。”

苏清媛捏着温热的豆浆杯，暖意从指尖漫到心底，轻声道了谢，嘴角忍不住弯起。这是他们做同桌的第一天，却像是早已熟悉了彼此的节奏，没有半分生疏。

早读课是英语，课代表领着全班读单词，黄月生皱着眉，盯着课本上的长难单词，嘴型跟着动，却总念不准发音。苏清媛听着他磕磕绊绊的“schedule”，忍不住侧头看他，见他苦着脸揪着头发，便悄悄把自己的英语笔记本推到两人桌中间，指着单词旁的音标，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轻声教他：“重音在前面，/ˈʃedjuːl/，慢一点，跟我读。”

黄月生侧耳听着，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跟着她的节奏一遍遍念，直到发音标准，才松了口气，冲她比了个大拇指，眼底满是感激：“还是你厉害，我跟这单词死磕了三天，总算会读了。”

苏清媛被他逗笑，轻轻把笔记本拉回来，却没再把两人的桌子隔开，依旧留着一道能共享笔记的缝隙。

上午的第二节课是物理，新的物理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师，讲课思路清晰，却语速极快，黑板上的公式推导写得密密麻麻，一眨眼就是一大片。苏清媛握着笔，飞快地记着笔记，可还是有些跟不上，尤其是讲到受力分析的变式题时，笔尖顿在笔记本上，眉头轻轻蹙起。

黄月生余光瞥见她的迟疑，悄悄把自己的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推，他的字迹工整，公式旁标着清晰的解题思路，还有用红笔标注的易错点，一目了然。他怕老师发现，身子微微侧着，用胳膊挡着，小声跟她说：“先看我的，下课我给你讲细节，老师这步跳得快，我一开始也没跟上。”

苏清媛抬头看他，他正假装认真听课，可眼神却悄悄瞟过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关切。她轻轻点头，借着他的笔记，慢慢跟上了老师的节奏，心里的慌乱一点点消散。

下课铃一响，物理老师刚走出教室，黄月生就把椅子往苏清媛这边挪了挪，拿出草稿纸，开始给她讲刚才没跟上的知识点。他拿着笔，在纸上画了受力分析图，一笔一划，把老师跳过的步骤一点点补全，讲得细致又耐心，“你看，这里要考虑摩擦力，老师没说，但这个变式题里是隐含条件，我上次也栽在这了，特意标了红笔。”

苏清媛看着草稿纸上清晰的图示，听着他条理清晰的讲解，瞬间豁然开朗，抬头冲他笑：“我懂了，谢谢你，黄月生。”

“跟我客气什么？”黄月生挠了挠头，笑得一脸爽朗，“说好的互补，我帮你补物理数学，这都是分内事。”

一旁的张磊凑过来，扒着两人的桌子，一脸打趣：“我说你俩，才做同桌第一天，就这么默契？合着我这斜后方的，就是个电灯泡呗？”

黄月生伸手拍开他的脑袋，笑骂道：“一边去，别打扰我们讲题，羡慕你也找个学霸同桌去。”

张磊撇撇嘴，却也没真的捣乱，只是凑在一旁听着，偶尔插一句嘴问个问题，苏清媛也耐心地帮他解答，三人凑在一起的身影，成了教室里一道热闹的风景。

课间操的时间，全班排着队去操场，秋日的阳光不燥，洒在身上暖洋洋的。苏清媛走在队伍里，刚下过雨的操场有些滑，她不小心踩在一块青苔上，身子猛地一晃，眼看就要摔倒，一只温热的手突然揽住了她的胳膊，稳稳地扶了她一把。

“小心点，地上滑。”黄月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急切的关切。

苏清媛站稳身子，脸颊微微泛红，抽回胳膊，小声道：“谢谢你。”

“没事，走路看着点。”黄月生说着，放慢了脚步，走在她的身侧，一路护着她走到操场，直到她站定在队伍里，才回到自己的位置，目光却依旧时不时瞟向她，生怕她再不小心滑倒。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数学，老师布置了课堂练习，都是刚讲的函数压轴题，难度不小，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苏清媛握着笔，盯着题目，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找到解题思路，草稿纸写满了一页，却都是错的。

她有些泄气，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黄月生注意到她的动作，侧头看了看她的草稿纸，立马明白了，悄悄在自己的练习册上写下解题步骤，然后把练习册推到她那边，用口型跟她说：“看这里，先求定义域，再换元。”

苏清媛看着他写的步骤，瞬间有了思路，拿起笔，顺着他的提示往下算，果然一步步解出了答案。她抬头看向黄月生，他正低头写着自己的练习册，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意，像是早已料到她能解出来。

放学的铃声响起，老师刚走，教室里的同学就收拾着书包往外走，张磊凑过来，拍着黄月生的肩膀：“走了走了，去食堂干饭，今天听说有糖醋排骨。”

黄月生点点头，却转头看向苏清媛：“你收拾好了吗？一起去食堂，顺便帮你讲讲今天数学课最后一道题，我看你刚才卡壳了。”

苏清媛愣了愣，随即点头，快速收拾好书包，跟着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夕阳把三人的身影拉得很长，落在教学楼的走廊上，张磊走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的趣事，黄月生和苏清媛走在后面，偶尔聊着课堂上的知识点，偶尔沉默，却一点也不尴尬。

走到食堂门口，黄月生率先走进去，回头问：“你吃什么？我去打，你找位置。”

“一碗番茄鸡蛋面就好，谢谢。”苏清媛道。

“我要糖醋排骨，再加个红烧肉！”张磊在一旁喊着。

黄月生点点头，转身走向打饭的窗口，苏清媛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黄月生的背影，他在窗口前排队，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怕她走丢似的，眼底的暖意，像夕阳的光，温柔又耀眼。

很快，黄月生端着饭菜走过来，把番茄鸡蛋面放在她面前，又把自己碗里的煎蛋夹给她：“看你早上没吃多少，多吃点。”

苏清媛看着碗里的煎蛋，心里暖暖的，刚想说不用，黄月生却已经低头吃起了饭，张磊在一旁打趣：“月生，你这也太偏心了，我都没这待遇。”

黄月生抬眼瞪了他一眼：“你自己不会夹？吃你的排骨去。”

苏清媛抿着嘴笑，低头吃着面，番茄的酸甜混着鸡蛋的香，在嘴里化开，像此刻的心情，甜丝丝的。

吃完饭，三人一起走出食堂，夕阳已经沉到教学楼的后面，天边染着淡淡的橘红色。张磊因为要去网吧跟同学打游戏，率先跟两人分开，剩下黄月生和苏清媛，并肩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路上的行人不多，只有偶尔走过的同学，桂花香在晚风里散开，格外清甜。两人聊着天，从课堂上的题目，聊到高一的趣事，聊到未来的目标，脚步慢慢，不知不觉走到了校门口。

“我家往这边走。”苏清媛指着左边的路口，轻声说。

“我往那边，”黄月生指着右边，顿了顿，又说，“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苏清媛愣了愣，随即点头：“好，你也小心。”

两人挥手道别，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苏清媛回头，看见黄月生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见她回头，立马冲她挥手，笑得一脸灿烂。

苏清媛转头，嘴角的笑意久久不散，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

回到家，苏清媛放下书包，拿出手机，给黄月生发了条消息：“我到家了。”

几乎是瞬间，黄月生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好，早点休息，明天我帮你带早餐，还是豆浆吗？”

苏清媛看着屏幕上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回了一个“好”，脸颊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