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的理论学习和基础恢复期平稳度过。蝴蝶忍进行了细致的复评,重新划分了训练权限:
· 轻度体能/技术训练许可:嘴平伊之助(恢复度85%)、我妻善逸(部分手臂动作,恢复度70%)
· 专项技术训练许可(无对抗):栗花落祭(手腕恢复度65%,背部恢复度75%)、灶门炭治郎(肋骨恢复度70%)
· 理论指导与观察员:炼狱杏寿郎、富冈义勇、时透无一郎、不死川实弥、甘露寺蜜璃(仍在恢复中,禁止发力)
总部训练场被临时划分出清晰的区域。“观察区”设在场边有阴凉和坐垫的地方,“训练区”则根据项目进一步细分。
柱们虽不能亲身示范,但他们的“在场”本身就成为了一种强大的督导。每个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在观察区留下了印记。
炼狱的位置正对着祭最常使用的训练区域。一把特制的、带扶手的椅子,一个记录本,一壶茶水,就是他全部的装备。他坐姿笔直(在固定带允许的范围内),目光如炬。
“阳葵,刚才的侧步衔接不够流畅,左脚落地后重心转换慢了半拍。”他的声音洪亮而清晰,穿透训练场的杂音,“问题在腰部发力迟疑。想着‘转’,而不是‘迈’。”
祭依言调整,将意识集中在腰腹的旋转带动腿步,果然顺畅不少。炼狱微微颔首,在本子上记下一笔。
有时祭连续练习时间稍长,额头见汗,炼狱便会示意一旁的隐队员。很快,一个装着温盐水的竹筒会送到祭手中,附带一句鎹鸦传达的简短口信:“炼狱大人说:休息五分钟。持续疲劳会降低动作精度。”
一次,祭练习手腕的精细活动度——用受伤的左手尝试缓慢捻动几颗小石子。或许是因为心急,或许是因为疲惫,她的动作变得僵硬而急躁。炼狱观察了约十分钟,忽然合上本子,缓缓站起身(动作因胸口固定而略显滞涩但坚定),径直走到她面前。
“手,伸出来。”他下令。
祭伸出固定着夹板的左手。炼狱没有去碰夹板,而是用自己温暖的双手,轻轻合拢,将她的小臂连同夹板一起,虚虚地包裹在掌心。他的手掌很大,指尖几乎能碰到自己的手腕。
“仔细感受。”他低声说,然后开始施加压力——极其轻微、缓慢增加的压力,“这是我判断你当前能承受的、用于稳定姿势的最大外部力道。感觉到这个临界点了吗?”
祭屏住呼吸,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双温暖手掌传来的、被精确控制的压力上。它存在,却绝不越过引发疼痛的界限。
“记住这个感觉。”十几秒后,炼狱缓缓松开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这是‘安全’的边界。在伤愈前,任何训练施加在手腕上的力,都不应超过它。明白吗?”
义勇选择的位置在训练场最边缘的树荫下。他通常只是静静地站着,或偶尔缓慢移动,深蓝色的羽织下,左臂吊带的痕迹依然明显。他很少开口,存在感却异常强烈。
当祭的动作出现明显错误时,他会用拐杖的末端,轻轻敲击地面。
“笃。”
一声轻响。祭回头,便能看到他抬起未受伤的右手,用干净利落的手势,比划出正确的动作轨迹——即使身体不便,他比划出的剑路依旧精准凛冽,仿佛刀锋划破空气。
有时祭练到力竭,坐在场边喘息。义勇会拄着拐,一步一步,平稳地走过来,将一条干净的汗巾或一个水囊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然后,同样沉默地转身离开。
自始至终,没有一句言语交流。
一次训练中途,祭发现自己水壶空了。片刻后,她注意到水壶又被悄无声息地灌满了。如此几次后,她才发现,是义勇在每次自己休息间隙,默默取走水壶去补充。她忍不住问:“富冈先生,谢谢你帮我添水。”
义勇正在做极缓慢的腿部拉伸,闻言停顿了一下,侧脸依然没什么表情:“……顺手。”
但祭留意到,整个训练场,他只“顺手”为她一个人做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