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课:实战心理与应急评估(主讲:不死川实弥)
实弥的课被安排在最后,因为他坚持要站着讲,尽管站久了腹部的伤口会传来隐痛,让他的眉头锁得更紧。
“受伤时最忌讳两件事:一是逞强送死,二是恐惧等死。”他抱着双臂,语气凶悍,“搞清楚自己现在‘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怎么做才能活下去’,是现在的第一课!”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众人,最后钉在祭身上:“比如你,现在能走路能写字,能思考能观察,但不能握刀不能发力不能挡正面攻击。那就把你能做的做到最好,别整天惦记那些不能做的!”
话虽难听,却一针见血。
实践环节是“伤情自我快速评估演练”。
实弥直接走到祭的面前:“你,演示。”
祭愣了一下。
“演示自我检查!从头到脚,每个关节,每处伤口!能动多少,动到哪里会痛,痛到几级!快!”他不耐烦地催促。
祭只好开始,从颈部活动度开始检查,一边做一边口述。实弥就站在旁边盯着,不时粗暴地打断:
“颈椎左右旋转幅度太小,再来一次,到极限!”
“背部转身到45度疼痛?具体哪个点?锐痛还是钝痛?分级!”
“手腕——别握拳!让你感受手指屈伸和腕部活动度!轻一点!想再裂一次吗?!”
一套检查下来,祭额头上冒出了细汗。实弥啧了一声,从怀里(动作牵动伤口让他咧了下嘴)掏出一个小本子,扔到她怀里。
“记下来。每天早晚各检查一次,记录变化。肿消了多少,活动度大了多少,疼痛减轻多少。”本子的扉页上,是几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伤情记录·别偷懒·不死川实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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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理论课,伤势相对接近的炭治郎、善逸、伊之助和祭被蝴蝶忍安排在一起,进行有监督的轻度恢复性活动。
晨间协调行走:
清晨的庭院里,四人排成一列缓慢行走。祭拄着轻便手杖,炭治郎胸口固定着绷带,善逸右臂吊在胸前,只有伊之助相对自由,却不得不耐着性子压慢脚步。
“祭姐姐,今天手腕的胀感有没有好一点?”炭治郎总是细心又担忧地开启话题。
“嗯,感觉绷带没那么紧了。炭治郎的肋骨呢?深呼吸还疼吗?”
“深吸气时还有一点牵扯感,但比前几天好多了。祭姐姐的药膏很有效。”
善逸在一旁有气无力地哀嚎:“我的肩膀又酸又僵……祭姐姐,等我好了,我一定用我黄金左手给你按摩!虽然现在只能幻想一下……”
伊之助大步流星走到前面,又猛地折返回来,猪头套摇晃着:“太慢了!你们人类恢复起来真麻烦!不过本大爷可以勉为其难等你们!”
午后基础康复训练:
在香奈乎的轻声指导下,四人进行着最基础的关节活动度和肌肉放松练习。
祭因为手腕固定,许多动作需要他人辅助。炭治郎会用他未受伤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帮她稳定姿势;善逸则在一旁用他丰富的“理论经验”进行语音指导(“不对不对!祭姐姐,手肘再往里收一点!哎不对是往外!啊啊我乱了!”);伊之助看得着急,有时会直接上手想纠正,总会被悄无声息出现的香奈乎用眼神制止。
一次练习背部肌肉的放松与拉伸时,祭需要俯卧在软垫上。炭治郎跪坐在她身侧,负责观察并记录她背部大片青紫挫伤的变化。
“颜色从深紫色转向青黄色了,边缘也开始模糊。”他轻声汇报,手指虚悬在淤青上方,严谨地保持着一指的距离,绝不触碰,“按压测试还疼吗?”
“嗯,中心区域按压时还是有明显痛感。”
炭治郎认真地在康复记录本上记下:“中心区压痛(++),周围压痛(+)。”他的侧脸在午后斜照的阳光中显得格外专注,暖褐色的眼睛里满是郑重其事。
祭静静地看着,心中那片因为连日紧绷和伤痛而坚硬的角落,似乎被这温暖的阳光和少年的认真悄然融化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