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087：连你也要丢下我吗

电梯的数字跳了一下，发出轻微的“叮”声，红色的“3”字，在惨白的按键面板上，显得格外刺眼。

姜祈颂缓缓转过头，看向马嘉祺。

她的眼神淡得像一汪清水，却又深得像一口古井，看得马嘉祺的心脏猛地一缩，他忽然明白过来，心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像是被烫到了一样，迅速收了回来，指尖蜷缩着，抵在掌心，烫得发疼。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姜祈颂的眼睛，声音都带着一丝慌乱。

马嘉祺我……我看你没按，就……就帮你按了，顾医生的诊室在三楼，我刚刚看到了地形图。

姜祈颂三楼是他的私人办公室，没在地形图上。

姜祈颂的声音很轻，像一阵风，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她看着马嘉祺泛红的耳根，看着他攥得发白的手指，看着他慌乱得几乎要站不稳的样子，心里那片原本模糊的疑云，瞬间被风吹散了，露出了底下清晰的真相。

顾卓希的私人办公室在三楼，除了像姜祈颂这样长时间接受治疗的人知道，也就只有他身边的邓恩熙和李可裕知道。

往常每次都是姜祈颂自己来，马嘉祺从来没有和她来过。刚才那一下太自然了，自然得不像话，像是他早就已经来过许多次，甚至不只是普通的病人。

马嘉祺在给谁打电话，答案已经昭然若揭。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从“1”跳到“2”，再跳到“3”，发出“叮”的一声轻响。门开了，姜祈颂抬脚走出去，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株倔强的白杨。她没有回头，也没有再看马嘉祺一眼。

马嘉祺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心里的愧疚和慌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张了张嘴，想喊住她，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天的心理疏导，姜祈颂说得很少。

她坐在顾卓希对面的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扶手上的纹路。顾卓希坐在她对面，依旧穿着那件熨帖的白大褂，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推到她面前，声音像往常一样，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顾卓希最近睡得怎么样？噩梦有没有少一点？

姜祈颂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他白大褂的口袋上。那里插着一支银色的钢笔，笔帽上刻着一道细细的划痕。又看了看他认真的神情，确认不似作伪。

姜祈颂挺好的。

她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卓希笑了笑，又开始像往常一样，精准地戳中她的心事。

顾卓希你是不是在为过去的旧案烦心？其实不用太在意，很多事情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你不用承担这么大的压力。

他顿了顿，推了推眼镜，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顾卓希还有严浩翔，他对你的在意是真的，你不必因为过去的事就把所有人都推开。但也不用和他说的太多，毕竟这世上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自己。

姜祈颂抬起头，看着他。

顾卓希的笑容依旧温和，眼神依旧充满了关切，可在姜祈颂眼里，那温和的笑容已经变成了一层精致的面具，那关切的眼神也变成了带着算计的打量。

他怎么会知道她在为旧案烦心？怎么会知道她和严浩翔的事？

这些事她没告诉过任何人。

至少没告诉过顾卓希身边的任何人。

所以，那个在电梯里下意识替她按下三楼按键的马嘉祺，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人呢？

姜祈颂没有接话，只是端起面前的温水，抿了一口。水的温度很暖，却暖不透她冰凉的指尖。

回去的路上，两人依旧沉默。

走到姜祈颂家楼底下的单元门时，夕阳已经开始西沉，把天空染成了一片橘红色。姜祈颂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跟在她身后的马嘉祺。

他的头垂得很低，肩膀微微佝偻着，像个犯了错的孩子。夕阳的光落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边，却依旧掩不住他眼底的愧疚。

姜祈颂你不用再瞒了。

姜祈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看着马嘉祺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红得像兔子，眼底蓄满了泪水。

姜祈颂你和顾卓希，到底在做什么交易？

马嘉祺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了。他抬起头，看着姜祈颂的眼睛，嘴唇翕动着，指尖抖得厉害。他想说“没有”，想说“你误会了”，可在姜祈颂那双清澈而锐利的眼睛里，所有的谎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姜祈颂连你也要丢下我吗？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