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的思绪又飘到了苏新皓那里,他的爷爷已经将照片修复好了,他却一推再推,迟迟不敢去拿。
姜祈颂,似乎和这个案子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怀疑过她,试探过她,可在这一刻,看着她熟睡的脸庞,那些怀疑和试探都变得微不足道。
严浩翔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柔软。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姜祈颂靠得更舒服一些。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看着她脸上淡淡的倦意,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他想护着她,护着她走过所有的寒冬,护着她揭开所有的秘密,护着她找到属于自己的光明。
他想,或许他们可以不用互相猜忌,或许他们可以并肩作战,一起揭开梧桐巷的秘密,一起找到真相。
夜风吹过,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路灯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青石板路上,交织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远处的狗吠声已经停了,只有风的声音,轻轻吹过,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不知过了多久,严浩翔才小心翼翼地将姜祈颂抱起,背在背上。
她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他背着她,一步步朝着姜祈颂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很稳,生怕惊醒了她。月光透过云层,洒在他的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青石板路有些滑,他走得很慢,避开那些积水的水洼,避开那些翘起的石板。姜祈颂的头靠在他的背上,呼吸均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后颈,痒痒的,暖暖的。
到了姜祈颂家门口,严浩翔轻轻敲了敲门。门很快就开了,朱志鑫站在门口,原本对着笑容的脸在看到严浩翔背着姜祈颂一瞬间垮了下去,眼神也变得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他的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在无声地警告着什么。他穿着一件灰色的毛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段穿在护身符上的手编彩绳。
严浩翔她睡着了。
严浩翔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
朱志鑫没有说话,只是侧身让他进来。严浩翔背着姜祈颂走进屋里,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屋里的灯亮着,暖黄的光洒在姜祈颂的脸上,让她的脸色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他小心翼翼地给她盖好被子,又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碎发。他的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朱志鑫站在一旁,双手抱在胸前,目光紧紧盯着严浩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火药味。
虽然他们暂时结盟,但他知道严浩翔的意思,也知道他是为了舅舅的案子而来,知道他会不择手段地查明真相。他是真怕严浩翔会伤害姜祈颂,怕严浩翔会揭开那些尘封的秘密,怕严浩翔会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平静。在他心里,姜祈颂是他唯一的亲人,是他要用生命去守护的人。
严浩翔给姜祈颂盖好被子,然后转身看向朱志鑫。他的眼神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严浩翔好好照顾她。
朱志鑫点点头,没有回应。他的目光依旧冰冷,像是在说不用你提醒。
严浩翔没有在意他的态度,只是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姜祈颂,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个宁静的夜晚。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
#严浩翔你脖子上的……
朱志鑫我和她都有一个,是我妈给我们的,怎么了?
严浩翔的眼神晦暗不明,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摇了摇头。
#严浩翔没什么,好好收着吧,别丢了。
朱志鑫嗯,我知道。
这句话很难说明他究竟是在提醒还是在警告,但严浩翔的直觉认为舅舅见到的那枚铜片与朱志鑫或姜祈颂脱不了干系。姜祈颂的那个,他曾经见过。
只能是朱志鑫了……
但现在他脖子上的是姜祈颂的吗?是因为自己的试探和提醒让姜祈颂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把这个铜片给了朱志鑫,以此保护他吗?
严浩翔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他走到楼下,站在路灯下,抬头看向姜祈颂房间的窗户。灯还亮着,窗户上印着朱志鑫的影子。他在楼下站了好一会儿,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对姜祈颂是什么感觉,是同情,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
但他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他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像是看到了一束光,一束在无边黑暗里,照亮他前行的光。
楼上,朱志鑫隐藏在窗帘后面,静静地看着楼下的严浩翔。他的目光复杂,有警惕,有敌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直到严浩翔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拐角处,他才转过身走到床边。他轻轻给姜祈颂掖了掖被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他看着姜祈颂安静的睡颜,眼底是化不开的浓墨。他知道,梧桐巷的这场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而他们,都是这场戏里,身不由己的演员。
夜色依旧深沉,梧桐巷里的秘密,还在继续发酵。而严浩翔和姜祈颂之间,那道无形的隔阂,似乎在这个夜晚,悄然融化了一角。月光透过云层,洒在梧桐巷的青石板路上,像是撒了一地的碎银。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像是在诉说着一个未完待续的故事。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