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更加意识到鬼杀队的隐秘性和他们面对的是怎样一个隐藏在人类社会中、不为人知的黑暗世界。
一个月后,我进入了一片更加荒凉的山脉区域。按照地图,藤袭山就在这片山脉深处。人烟愈发稀少,山路更加难行。我的身体在残酷的自我训练下,确实比之前结实了不少,呼吸法的运转也顺畅了一些,能感觉到体内那股灼热的气息更加凝聚,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一天傍晚,我在一处背风的山崖下休息,啃着硬邦邦的干粮。夕阳将天边染成血色。忽然,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野兽的低吼,又夹杂着某种粘稠的、令人不适的蠕动声。
我立刻警觉起来,握紧了路上捡来防身的一根坚韧木棍(经过粗糙打磨,勉强有个刀的形状),屏住呼吸,悄悄靠近声音来源。
拨开一片茂密的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
那是一只……鬼!体型不大,约莫常人高度,皮肤呈现青灰色,四肢扭曲,指甲尖锐,正趴在一具看起来像是山鹿的动物尸体上大快朵颐,满嘴血腥。它身上散发着淡淡的、与鬼童磨相似但微弱得多的邪恶气息。
这是我独自一人,第一次在非战斗状态下,如此清晰地观察一只鬼。胃里一阵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战意。
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气息,那只鬼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我,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人……新鲜的人肉!”
它丢开鹿尸,四肢着地,以惊人的速度向我扑来!
没有时间犹豫,没有富冈义勇救援。只有我自己,和手中这根简陋的木棍。
“炎之呼吸,壹之型,不知火!”
我低喝一声,将这段时间苦练的呼吸法运转到极致,灼热的气息瞬间充盈四肢百骸,脚步猛地蹬地,不退反进,迎着鬼扑来的方向,将全身的力量和气息灌注于木棍之上,狠狠刺出!
这一击,比矿洞中对抗鬼童磨时更加凝聚,更加迅疾!木棍的尖端甚至因为高速摩擦而微微发烫,带起一道模糊的赤红轨迹!
“噗嗤!”
木棍精准地刺穿了鬼的胸膛!然而,预想中的击杀并未出现。鬼只是惨叫一声,动作一滞,伤口处冒出黑烟,但并未消散!它尖锐的爪子依旧抓向我的面门!
我心中一惊,猛然想起富冈义勇的话——只有日轮刀,或者阳光,才能彻底杀死鬼!普通的武器,哪怕附着了呼吸法的力量,也只能造成伤害,无法致命!
危急关头,我强行扭转身形,躲开了利爪,但肩头还是被划开一道血口,火辣辣地疼。我顺势抽回木棍,向后跃开,与鬼拉开距离。
鬼胸口的伤口正在缓慢蠕动愈合,它盯着我,眼神更加暴戾:“可恶的小虫子……我要撕碎你!”
战斗,变成了消耗战。我必须不断攻击,阻止它愈合,同时避免被它致命的攻击击中。我依靠着更加灵敏的感知(似乎比之前更强了)和这段时间锤炼的身体,与这只低级的鬼周旋。木棍不断刺、劈、扫,在它身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伤口,黑烟不断冒出。鬼的愈合速度虽然比不上鬼童磨,但也十分惊人,而且它的力量和速度并不弱。
我的体力在快速消耗,呼吸开始变得急促,炎之呼吸带来的加持在减弱。肩头的伤口流血不止,影响了动作。一个疏忽,我被鬼的尾巴扫中腹部,剧痛传来,差点岔气。
不行!这样下去,我会被活活耗死!
生死关头,我的大脑反而异常清晰。鬼的弱点……除了日轮刀斩首和阳光,还有……对,火焰!炎之呼吸的特性就是灼热!虽然木棍无法斩首,但或许……
我猛地将所剩无几的呼吸法力量,不顾一切地压缩、凝聚,全部灌注到木棍尖端。这一次,不再追求贯穿伤,而是追求极致的“灼烧”!
“给我……烧起来!”
我怒吼着,将变得滚烫无比、前端甚至隐隐泛起红光的木棍,狠狠捅进了鬼再次扑来时张开的血盆大口!
“吼——!!!”
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响起!鬼的口腔、喉咙瞬间被高温引燃!火焰从它的口鼻眼耳中喷涌而出!它疯狂地在地上打滚,试图扑灭火焰,但那是源自呼吸法力量的核心灼烧,与凡火不同!
我脱力地瘫坐在地,大口喘气,看着那只鬼在烈焰中逐渐化为灰烬,最终彻底消散,只留下一滩焦黑的痕迹。
赢了……靠着取巧和拼命,赢了。
我捂住腹部的伤,肩膀的血还在流。浑身剧痛,体力透支,但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不是喜悦,而是一种……确认。确认自己选择的这条路,虽然艰险,但并非绝路。确认自己的力量,哪怕微弱,也能在生死边缘,绽放出斩鬼的光芒。
夜色彻底笼罩山林。我挣扎着爬起来,简单包扎了伤口,找到一处岩缝藏身。外面似乎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
我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但眼睛却亮得惊人。望着手中那根前端已经碳化碎裂的木棍,我仿佛看到了未来那柄属于我的、真正的日轮刀。
藤袭山,就在前方不远了。
最终选拔,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