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内恢复了寂静,只有滴水声和我们的呼吸声。
富冈义勇收刀入鞘,动作干脆利落。他走到老拐头身边,蹲下身检查伤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倒出些药粉洒在老拐头最重的伤口上。药粉散发出清凉的气息,老拐头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
“肺部被震伤,肋骨断了三根,左臂旧伤崩裂,失血过多。需要立刻治疗。”富冈义勇判断道,语气依旧平静。然后,他转向我,“你是他的同伴?斩妖人?”
我连忙点头,收起仍在颤抖的斩影刀(虽然没断,但也布满了裂痕):“是,晚辈林晚,他是我师叔。多谢……多谢大人救命之恩!”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这位强大的鬼杀队剑士。
富冈义勇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手中的残破斩影刀和锁骨下方的“炎刃纹”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我因为全力运转呼吸法而尚未平复的气息。
“你的呼吸法……很粗糙,但基础不错。感知力似乎比常人强。”他淡淡道,“能在这只下弦鬼面前鼓起勇气出手,心性尚可。”
下弦鬼?我捕捉到这个词汇,是指鬼童磨的等级吗?
“大人,您是说……鬼童磨是‘下弦’?”我忍不住问。
“嗯。鬼舞辻无惨麾下最强的十二只鬼,分为‘上弦’与‘下弦’。他是下弦之陆,最弱的一个。”富冈义勇站起身,“但也远非你们民间斩妖人能对付。这次是你们运气好,我恰好追踪他到此地。”
果然……我们与鬼杀队的差距,不仅仅是刀和呼吸法,更是对“鬼”认知层次的差距。我们甚至不知道鬼有如此明确的等级划分。
“敢问大人……是鬼杀队的……”我小心翼翼地问。
“鬼杀队,水柱麾下,癸级队员,富冈义勇。”他报出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看着重伤昏迷的老拐头和我,“此地不宜久留。带上你师叔,跟我走。附近有我们的一处临时联络点,可以为他治疗。”
我大喜过望,连忙道谢,小心地背起老拐头。富冈义勇则捡起了老拐头那半截断刀,看了一眼,没说什么,随手收起。
我们三人(我背着老拐头)离开了废弃矿坑。雨已经停了,月光清冷。走在前方的富冈义勇背影挺拔,步伐稳定。我看着他,看着那代表着正统与强大的鬼杀队制服和日轮刀,心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
震惊、后怕、庆幸、感激……还有一丝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渴望。
鬼杀队……日轮刀……系统而强大的呼吸法……
老拐头曾说过,那是一条遥远而危险的道路。但今夜,这条道路的引路人,却以这样一种方式,突兀而真实地出现在了我面前。
我知道,从遇到富冈义勇,看到那惊艳绝伦的水之呼吸和日轮刀斩鬼的这一刻起,我的人生轨迹,将不可避免地再次发生剧变。斩妖人的道路尚未走稳,一条通往更广阔、更残酷、也更接近斩鬼本质的道路,已然在我脚下隐隐浮现。
月光下,我背着师叔,跟着前方那道深蓝色的身影,迈出了踏入真正斩鬼世界的第一步。未来的路会怎样?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想要变强,想要拥有那样斩断黑暗的力量,想要真正理解“鬼”的真相,想要……继承父亲和师叔的遗志,用更有效的方式,去守护。
这,或许就是命运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