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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贵妃造返

顶级火神,开局被天帝算计了

夜幽藤看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秦朗,夜幽藤心中百感交集。

  秦朗不再提“淑贵妃”,不再深沉如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荒唐的散漫。他会在宴席上高歌一曲不成调的曲子,引来哄堂大笑;也会在赌桌上输得精光,却毫不在意地一挥手,仿佛那些金银只是粪土。

  最初,夜幽藤以为这只是秦朗中毒后的失心疯。但十余日过去,秦朗非但没有好转,反而越发“自甘堕落”,甚至连淑贵妃的名讳都再未提及。

  

  纨绔入骨,心锁千重

  京城的春日,桃花开得正盛。

  秦府的门前,却锣鼓喧天,热闹得有些刺耳。百姓们踮着脚,争相观看这场据说“荒唐至极”的婚礼。

  新郎官秦郎,曾经的少年将军,如今的京城第一纨绔,穿着一身大红的喜服,衣襟上还沾着昨夜醉酒的酒渍。他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眼神却空洞得像一潭死水,目光扫过人群,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无关的戏。

  花轿落地,新娘子被嬷嬷搀扶着走下。盖头下,是左丞相府那个出了名的痴傻庶女,姚诗远。她似乎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发出几声“咯咯”的笑,全然不知自己正成为全城人的笑柄。

  夜幽藤扮演着一个痴傻儿笑的嘴都要僵了。

  拜堂时,她不懂规矩,总是好奇地去掀自己的盖头,被嬷嬷按住后,便盯着秦郎看,然后傻傻地笑着,从袖子里掏出一颗不知道藏了多久的糖,递给他。

  秦郎看着那颗沾了尘土的糖,愣了一下,然后当着众人的面,将它扔在了地上,用靴底碾碎。

  “傻子配纨绔,倒也般配。”他大笑着,转身走入洞房,留下一屋子的窃窃私语和姚诗远茫然而委屈的眼神。

  

  婚后的秦府,成了京城最大的赌场和酒馆。

  秦郎日日宴饮,夜夜笙歌,挥金如土。他将姚诗远安置在后院最偏僻的一间小屋里,除了每日送饭的婆子,无人问津。

  他试图用酒精和喧嚣麻痹自己,然而每当夜深人静,从边关带回的那把长剑,总会在他梦中铮铮作响,带他回到那金戈铁马的岁月,回到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前。

  他总会在最深的噩梦里惊醒,满头大汗,然后摸向枕边,却只摸到一片冰凉。

  这一日,他又是大醉而归,踹开了姚诗远的房门。

  她正蹲在墙角,和一只误入屋中的小猫玩耍,看到他进来,也不害怕,只是仰起头,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夫君,你回来了。”

  那笑容,像一道光,瞬间刺穿了秦郎长久以来为自己构筑的黑暗壁垒。他心中一阵烦躁,上前一脚踢开了那只小猫,恶狠狠地对她说:“滚开,别烦我。”

  姚诗远被吓了一跳,眼中的光彩瞬间熄灭,她扁了扁嘴,却没有哭,只是默默地爬到桌子底下,把自己藏了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兽。

  秦郎看着她瑟缩的背影,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最终只是摔门而去。

  

  秦郎变本加厉地折磨自己,也折磨着周围的一切。

  他带着姚诗远出席各种宴席,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看她被贵女们嘲笑,他却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跟着一起笑。

  姚诗远似乎永远学不会“难过”,她总会很快忘记那些恶意,然后用最笨拙的方式去讨好他。她会把花园里开得最好的花摘下来,偷偷放进他的书房;会在他醉酒后,用自己脏兮兮的小手帕,笨拙地替他擦脸。

  每一次,都被秦郎粗暴地推开。

  直到有一天,他看到她蹲在院子里,用一根树枝,在泥土上一笔一画地写着什么。他走近一看,是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夫君”。

  她写了一遍又一遍,写错了就用手抹平,重新再写,直到写对了,便开心地拍手,仿佛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

  那一刻,秦郎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突然意识到,他以为自己的心早已死去,早已随着那道宫门永远关闭。但此刻,在这个痴傻的、被所有人嫌弃的女孩身上,他却看到了另一种形式的、纯粹的生命力。

  他走过去,第一次没有推开她,而是蹲下身,拿起树枝,在那两个字旁边,写下了一个“远”字。

  姚诗远看着那个字,疑惑地眨了眨眼。

  “你的名字,姚诗远。”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她似乎明白了,又似乎没明白,只是看着他,然后,又露出了那个毫无防备的笑容。

  秦郎闭上眼,一滴泪无声滑落。他知道,自己心中的那座坟墓,裂开了一道缝隙。

  姚诗远与秦朗成亲了,夜幽藤在众人面前扮演了几日痴傻终于累了。

  “也许,他真的忘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如野草般疯长。夜幽藤欣喜若狂,这简直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夜幽藤完成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甚至没有动用最坏的底牌。

  夜幽藤召来常月和仲夏,当着她们的面,亲手将她们的卖身契投入烛火。

  “你们的使命已经完成,从今往后,你们不再是奴仆,是自由身了。”夜幽藤看着她们,由衷地感到轻松。

  常月依旧大胆,她红着眼眶问夜幽藤:“夫人,那你呢?”

  夜幽藤笑了笑,没有回答。夜幽藤自然是要“跑路”的。

  夜深人静,夜幽藤换上一身最朴素的衣服,将天帝赐予的毒酒“鹤顶红”放在案几上。这杯酒,是返回天界的钥匙,饮下后,夜幽藤的魂魄便会离体,回归神位。

  夜幽藤端起酒杯,正要一饮而尽,窗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和急促的马蹄声。

  夜幽藤的心猛地一沉,酒杯失手滑落,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夜幽藤冲到窗边,只见王府外火光冲天,无数身着黑色夜行衣的刺客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王府围得水泄不通。府中的护卫正在奋力抵抗,但寡不敌众,节节败退。

  “淑贵妃……造反了……”夜幽藤浑身冰凉,瞬间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夜幽藤的房门被猛地撞开,一个身影踉踉跄跄地冲了进来,正是晴朗。

  秦朗此刻没了往日的散漫,脸上是罕见的凝重和一丝狼狈。秦朗看到夜幽藤,二话不说,拉起夜幽藤的手就往外跑。

  “去哪儿?”夜幽藤被秦朗骨节分明的大手狠狠拽着,跌跌撞撞。

  “茅房!”秦朗头也不回地说道。

  “什么?”夜幽藤以为自己听错了,两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茅房!没人会想到去那里搜查!”秦朗言之凿凿。

  就这样,曾经的将军和丞相府的千金,像两条丧家之犬,在刀光剑影中,躲进了王府最不起眼、最臭气熏天的茅房里。

  狭小的空间里,夜幽藤和秦朗大眼瞪小眼,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你不是疯了吗?”夜幽藤忍不住低声问道。

  秦朗白了夜幽藤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才疯了。我那是装的。”

  “装的?”夜幽藤不可思议瞪大了眼睛。

  “废话,我要是没点变化,怎么骗过那些盯着我的眼睛?怎么让淑贵妃放松警惕?”秦朗压低声音,语速飞快,“只是没想到,她这么沉不住气,这么快就动手了。”

  原来,一切都在秦朗的算计之中。夜幽藤看着秦朗,突然觉得,那个运筹帷幄的将军,又回来了。

  

  茅房里,时间仿佛被拉长。

  他们听着外面的动静,分析着局势。淑贵妃这次是有备而来,调用了她在宫外的私兵,目标很明确:控制王府,逼宫造反,让秦朗“顺应天命”登基称帝。

  夜幽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的眼睛,这都是什么和什么?贵妃,将军,私兵,造反……这是要诛九族的节奏啊,两个人若真有情,实在不行抱一起投湖跳楼不行,干嘛非要拽上她?夜幽藤感觉自己太无辜了,还有王府里那些粗使下人,奴婢丫鬟。

  “她这是要置我于死地,然后嫁祸给别人。”秦朗冷笑道,“好一个‘为情’。”

  “现在怎么办?”夜幽藤头疼的问秦朗。

  “你?”秦朗上下打量了夜幽藤一眼,“你一个傻子,能怎么办?待在这儿别出声,等他们抓了我,你就能活命。”

  夜幽藤看着秦朗,没有接话。

  “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秦朗被夜幽藤看得不自在,“我知道你一直在演戏,你不是真傻。这次算我连累你了。”

  “这么聪明,给你放个鞭炮庆祝得了。”夜幽藤在心里嘀咕。

  夜幽藤没有解释,只是从袖中缓缓抽出了最后一张符箓——那张天帝送给我,作为最后保命手段的符箓。

  “这是什么?”秦朗皱眉。

  “一张能让你活,让我死的符。”夜幽藤平静地说。

  夜幽藤将符箓的含义告诉了他:这是一张直达的告密符,燃烧后,能将消息直接传到皇帝面前。但使用它,意味着夜幽藤将动用神力,暴露自己的身份,倒霉的点会遭来天谴,再倒霉一点会降下天雷。

  “喏”。

  夜幽藤将选择权交给了秦朗。

  秦朗看着夜幽藤,眼神从震惊,到复杂,最后归于平静。

  “不行。”秦朗摇头,“我不能让你为了我,牺牲到这个地步。”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夜幽藤反问,“我们逃不出去,也等不来援军。这是唯一能揭穿淑贵妃阴谋,救下你和皇帝的办法。”

  秦朗沉默了,许久,秦朗抬起头,直视着夜幽藤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让我去。我假意投降,去见她,然后趁机杀了她。”这句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不知道用了多大勇气,试问哪个男人肯杀掉自己曾经那样深爱过的女人?

  “你杀不了她。她身边必有高手。”夜幽藤摇头,“而且,她不会给你机会的。你一旦出现,就会被控制起来。”

  “那怎么办?”

  “让我去告发她。”夜幽藤深吸一口气,“这是我的任务,也是我的……宿命。

  秦朗一脸诧异,带着怀疑的目光看着夜幽藤,眼神里有夜幽藤看不懂的情绪。

  “值得吗?”秦朗问。

  夜幽藤看着秦朗,笑了。

  “值得。”夜幽藤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如果夜幽藤没有完成天帝给的任务,让秦朗顺利度过这场劫难,那么等她魂魄回归神体之后谁知道天帝怎样怪罪她?剥夺她的上神之位?让雷神道霆赐予她几道天罚?收走九转还魂丹?

  最终,秦朗败下阵来,因为秦朗知道,夜幽藤没有退路,而秦朗有。

  “好。”秦朗咬着牙,终于点头,“我走。但你记住,若我活着,定会回来找你。”

  秦朗猛地推开茅房的门,在火光中高举双手,踉跄着向那些刺客走去。

  计划很顺利。

  秦朗被带走了,而夜幽藤则在一片混乱中,悄然点燃了符箓。

  在符箓燃烧殆尽的那一刻,一道无形的神念直冲皇宫。夜幽藤并没有像计划中那样,将淑贵妃意图谋反、逼宫篡位的全部真相和盘托出。因为夜幽藤知道,那样做,皇帝盛怒之下,淑贵妃必死无疑。

  这不是夜幽藤心软,而是夜幽藤的一念之仁。为了不让淑贵妃背上弑君的罪名,为了不让这件事牵连过广,夜幽藤选择扭曲了事实。

  夜幽藤将事实改为了“有刺客潜入王府,意图刺杀将军,而淑贵妃私自调动兵马,是为了保护将军,只是行事鲁莽,触犯律法”。

  这个谎言,天衣无缝。

  皇帝信了。因为“刺杀”远比“逼宫”更符合逻辑,也更符合一个“担心儿子安危的母亲”的形象。

  最终,判决下来了。

  “淑贵妃,私调兵马,罪不容赦,但念其护子心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贬为淑婕妤,禁足宫中,无诏不得出。”

  这个结果,比夜幽藤预想的要好。

  淑婕妤,不,现在应该称呼她为“淑娘娘”了。她被彻底剥夺了权柄,关在深宫里,安分守己,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心气都被抽干了。

  而秦朗,则被一纸诏书,发配到了西北边陲。诏书上写得冠冕堂皇:“西北蛮夷犯境,着威远将军即刻赴任,驱逐外敌。”

  他们都清楚,这是流放,也是保护。

  送行那日,夜幽藤没有去。夜幽藤怕自己去了,会忍不住告诉秦朗真相,告诉秦朗夜幽藤为他,为这个局,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夜幽藤选择了“安安心心地吃喝玩乐”。夜幽藤扮演着一个大难不死、无忧无虑的秦夫人,在长安的繁华中,看着这场风波的余波渐渐平息。

  只是,每当夜深人静,夜幽藤总会想起那晚茅房里,秦朗最后看我的眼神。那不是感激,也不是爱恋,而是一种复杂的、夜幽藤读不懂的情绪。

  夜幽藤知道,这场劫难,他们都活了下来,但他们都失去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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