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 秘密的撩拨

自从那个黄昏的短暂交锋后，我和郭文韬之间的关系，进入了一种极其微妙的、心照不宣的新阶段。

我依然是他低调的、万年老二的同桌，他依然是那个众星捧月的年级第一。在所有人面前，我们依旧是普通的、交流不算太多的竞争关系兼同桌。

但只有我知道他的秘密。

也只有我，会时不时地，状似无意地，去触碰那个秘密的边缘。

比如，在他又一次轻松解出难题，周围一片惊叹崇拜的目光中，我会在桌子下面，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轻轻“啧”一声，然后说：“厉害啊，兔……同学。”在“兔”字上咬下可疑的重音。

他表面上依旧八风不动，面无表情地接受赞誉，但放在桌下的手会悄悄握紧，头顶那对别人看不见的耳朵，会几不可查地抖动一下，耳尖泛红。

比如，我会“无意”地将一根看起来特别鲜嫩翠绿的橡皮筋掉在他脚边（天知道我从哪个女生那里换来的），看他弯腰去捡时，那对兔耳会因为动作而微微前倾，鼻尖似乎还会轻轻耸动一下。等他直起身，把橡皮筋还给我时，眼神里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疑惑。

再比如，体育课跑完三千米，大家都大汗淋漓地喘着粗气去买冰水，我会递给他一瓶矿泉水，然后看着他那因为运动而比平时红润许多的脸颊，和那对似乎也有些蔫耷耷、贴在头发上的耳朵，意味深长地说：“运动完耳朵红得挺快啊，郭主席。”

他会接过水，喉结滚动一下，避开我的视线，低声回一句：“……热的。”

这种无声的、只有我们两人知晓的较量，像一场隐秘的游戏，在我枯燥的高三生活里投下了一颗奇妙的石子，漾开层层叠叠的涟漪。

我开始下意识地观察他更多。

不只是那对显眼的耳朵和尾巴，还有他那些或许与“非人”特质相关的小习惯。

他似乎格外怕热，夏天总是坐在离空调最近的位置，但又不喜欢风直吹，那对长耳朵大概会灌风不舒服。

他喝水很小口，频率却很高，像小动物一样湿润着嘴唇他吃食堂的胡萝卜炒肉时，会下意识先把胡萝卜挑出来吃掉。（这个发现让我笑了好久）

他情绪有波动时，第一反应不是表现在脸上，而是那对诚实的耳朵和尾巴，高兴时耳朵会立起来一点点，尾巴小幅度晃动，紧张或害羞时耳朵会向后撇，尾巴绷紧 思考难题时，耳朵则会无意识地左右转动，像是在接收信号。

可爱得有点过分了。

而我那些带着试探的、近乎撩拨的言行，他似乎从一开始的窘迫、警惕，逐渐变得……有些无可奈何，甚至偶尔，会流露出一点点极淡的、纵容的意味。

我们的交流变多了。不再仅限于讨论题目，偶尔也会聊起最近的电影，或者某本晦涩的科幻小说。我发现他并非表面上那么冰冷不近人情，只是性格内敛，思维其实非常敏捷，偶尔蹦出的犀利吐槽能让我拍案叫绝。

这种发现让我心情莫名愉悦。

但我始终没有捅破那层最后的窗户纸。我没有直接问“郭文韬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能看见”之类的问题。

某种直觉告诉我，那样可能会吓跑他，就这样保持着这种微妙的、心知肚明的暧昧状态，似乎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