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左奇函答应了杨博文,要考进年级前300,好满足他当上学生会会长的意愿,这小子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以前上课,他的脑袋恨不得黏在桌面上,粉笔灰落满头发都懒得抬一下;现在倒好,背脊挺得笔直,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得沙沙响,连窗外的蝉鸣都吵不散他的注意力。下课铃一响,别人扎堆闲聊打闹,他要么攥着皱巴巴的草稿纸,凑到杨博文桌前,指尖点着几何题的辅助线,一脸认真地讨教;要么就揣着课本,一溜烟扎进办公室,逮着老师就问个不停。
教数学的老周看着他递过来的错题本,忍不住挑眉,语气里满是疑惑:“你小子,之前哪有这股劲头?不是逃课去打球,就是揪着杨博文叨叨些有的没的,这几天怎么转性了?”
左奇函挠了挠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狡黠又带点认真:“老师,您最后就知道了。快给我讲讲这道题吧,下节课铃声都要响了。”
老周被他这副模样逗笑,摇着头翻开了教案。
这些变化,杨博文其实都看在眼里。他笔尖写着学生会竞选的演讲稿,余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左奇函的方向——看他对着错题皱起的眉头,看他跑去办公室时轻快的脚步,看他课间追着老师问问题时,眼里亮得惊人的光。心底那点柔软的触动翻涌着,杨博文悄悄弯了弯唇角,笔尖顿了顿,又继续写下去。为了让左奇函的努力不白费,自己也得更争气才行,就算牺牲点课余时间帮他补习,好像也没什么。
只是没人比杨博文更清楚左奇函有多拼。不过短短一周,他眼下的乌青就没消下去过,眼底的红血丝像细密的蛛网,连笑起来的时候,都带着点掩不住的倦意。左奇函还特地托付他,去书店挑几本难度适中的学习资料,末了还不忘叮嘱一句“要那种带详细解析的”。
以往的周六周日,左奇函的身影铁定出现在篮球场,和张桂源他们挥汗如雨,喊声能传遍半个操场。可现在,他手机里的篮球群安静得落灰,周末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台,他就揣着早饭敲响了杨博文家的门,书包里塞满了习题册和笔记本。
杨博文给他补习的时候,他听得格外专注,偶尔犯困打个哈欠,也会立刻掐一把自己的胳膊,强撑着精神跟上思路。遇到听不懂的地方,他从不藏着掖着,刨根问底的样子,让杨博文都忍不住感叹,这家伙要是早这么用功,成绩何至于垫底。
日积月累的努力,终究是开出了花。
月考之前的最后一次小测,成绩单贴在教室后面的公告栏上时,左奇函挤在人群里,手指颤抖着从上往下找自己的名字。当看到“左奇函 班级第28名”那行字时,他愣了足足三秒,随即猛地转身,撞进了身后杨博文含笑的眼眸里。
班会课上,班主任拿着成绩单,特意点了左奇函的名字,语气里满是赞许:“这次小测,左奇函同学进步非常大,从班级五十多名一跃到了前三十!照这个势头保持下去,月考进年级前三百,绝对没问题!”
全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左奇函坐在座位上,脸颊发烫,却忍不住抬眼看向杨博文。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杨博文的发梢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看着左奇函,嘴角弯起的弧度,比窗外的阳光还要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