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风还在吹,带着橘子淡淡的酸甜味,杨博文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他和左奇函同时回头,看见张桂源站在不远处的楼梯口,手里捏着一瓶矿泉水,嘴角弯着浅浅的笑意,眼神里却没了往日的跳脱,多了点说不清的温柔。
“原来你们在聊这个啊,怪不得你那天那么生气。”张桂源走近,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最后落在杨博文脸上,语气轻缓,“我刚才路过,不小心听见了。”
杨博文的脸颊微微发烫,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被张桂源的话打断了。
“你俩的友情,我其实一直都知道。”张桂源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目光飘向远处的教学楼,声音里带着点怀念,“其实我在我原来那个城市,也有一个很好的朋友。”
左奇函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们也是一起练舞的,”张桂源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光亮,“那时候天天腻在一起,他比我还能熬,为了抠一个动作,能陪着我在舞房待到半夜。”
风卷起他的校服衣角,他的声音轻得像一阵叹息:“后来我转学,走的那天,我们俩在车站哭了好久。我还以为,以后再也见不到那样能跟我并肩站在舞台上的人了。”
杨博文愣住了,他没想到张桂源也有这样一段往事。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远处课间操的音乐还在隐隐约约地飘着。左奇函看着张桂源眼底的怀念,心里那点莫名的别扭,好像突然就淡了些。
“说起来,”杨博文先开了口,嘴角勾起一抹笑,“初中那次汇演前,你为了练那个托举动作,差点把我摔成骨折,记得吗?”
张桂源的脸唰地红了,抬手挠了挠头:“那不是没掌握好力度嘛!后来还不是被老师罚跑了十圈操场。”
一旁的左奇函忽然低笑出声,惹得两人同时看过来。他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揶揄:“你们这算什么,杨博文初二那年校庆,跳街舞的时候鞋飞出去,砸中了台下的教导主任,这事他可从没跟我提过。”
“啊?”张桂源眼睛一亮,立刻凑过去追问,“真的假的?后来怎么样了?”
杨博文的脸涨得通红,伸手去捂左奇函的嘴:“不许说!”
三个人的笑声撞在一起,被风卷着飘向操场。课间操的音乐渐渐停了,阳光透过走廊。
原来那些藏在旧时光里的故事,讲出来的时候,会变得这么有意思。
上课铃突兀地响起来,惊得走廊里的几只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张桂源把空水瓶攥在手里,眼睛亮得像盛了碎光,突然拍了下杨博文的肩膀:“说起来,好久没一起好好练过舞了,放学去舞房?”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应声,旁边的左奇函就先一步挑眉:“算我一个。”
“必须算啊!”张桂源笑得更欢,伸手勾住两人的脖颈往自己这边带,“正好我新扒了一段舞,咱们仨试试合不合拍。”
杨博文被勒得闷笑出声,伸手拍开张桂源的胳膊:“知道了知道了,放学门口集合,谁迟到谁请汽水。”
“一言为定!”张桂源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往教室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喊,“不许耍赖啊!”
左奇函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他偏过头,撞进杨博文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愣了愣,才低声道:“那家伙,还是这么精力旺盛。”
杨博文耸耸肩,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挺好的,不是吗?”
上课铃的余音渐渐消散,走廊里的风依旧带着橘子的甜香,只是这一次,风里藏着的,不止是旧故事,还有即将要开始的,新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