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风裹着梅花的甜香，漫过教学楼的长廊。高二理科一班的教室里，文艺晚会的节目报名表被传得热火朝天，闹哄哄的讨论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博文，你要不要报个节目啊？”班长拍着杨博文的肩膀—顺其自然，将手放到了博瑞肩膀上，笑得一脸期待，“你钢琴弹得那么好，不上台可惜了，而且你还会跳舞上去试试。”
杨博文愣了愣，赶忙躲开班长的手，手里的笔顿在草稿纸上，洇开一小团墨渍。他性子偏静，向来不喜欢这种万众瞩目的场合，刚想开口拒绝，手腕就被身旁的人轻轻攥住。
左奇函凑过来，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雀跃：“报一个嘛，我还没听过你弹琴呢，求你了”
他的眼神太亮，像盛满了星光，杨博文看着看着，拒绝的话就堵在了喉咙里。耳根悄悄泛红，他轻轻点了点头：“……好。”
左奇函瞬间笑开了花，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被杨博文佯怒着拍开。
晚会那天，礼堂里座无虚席，彩色的气球挂满了墙壁，暖黄的灯光晃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进行，台下的掌声此起彼伏。左奇函坐在第一排的正中间，目光紧紧盯着舞台的方向，连眨眼都舍不得多眨一下。身旁的同学跟他搭话，他也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心思早就飘到了后台。
终于，主持人念出了杨博文的名字。
“接下来，有请高二一班的杨博文，为我们带来钢琴独奏——《心动》。”
聚光灯“唰”地一下打亮了舞台中央，杨博文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抱着琴谱，缓步走到黑色的三角钢琴前。
他微微鞠躬，然后落座。指尖轻轻搭在琴键上，礼堂里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
第一个音符响起的时候，左奇函的心猛地漏了一拍。
清澈的旋律像山间的清泉，缓缓流淌过每个人的心底。时而温柔婉转，时而激昂高亢，杨博文的指尖在琴键上灵活地跳跃，眉头微蹙，神情专注又认真。灯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安静又耀眼的光芒。
左奇函看得怔怔的，手里的荧光棒忘了挥，眼睛里却比舞台上的灯光还要亮。他想起无数个课间，杨博文坐在琴房里练琴的样子，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连尘埃都在发光。原来，当他站在舞台上的时候，会这么好看，好看得让他心尖发烫。
台下的观众都沉浸在音乐里，没有人说话，只有悠扬的琴声在礼堂里回荡。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的时候，杨博文轻轻抬眸，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左奇函的身上。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有电流窜过，杨博文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寂静了三秒后，雷鸣般的掌声骤然响起，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杨博文起身鞠躬，脸颊微红，正要走下舞台，却听见台下传来一声格外响亮的呼喊。
“杨博文！你超棒的！”
是左奇函的声音。
他站在椅子上，用力地挥舞着手里的荧光棒，眼睛亮得像藏了整片星空，脸上的笑容灿烂得不像话。
周围的人都被他逗笑了，跟着起哄鼓掌。杨博文的耳尖瞬间红透，他快步走下舞台，却在后台的转角处，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撞了个满怀。
左奇函气喘吁吁地站在他面前，额头上带着薄汗，手里还攥着那根亮闪闪的荧光棒。
“你弹得真好，”他看着杨博文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我就知道，我的同桌是最厉害的。”
杨博文的心跳快得像要跳出胸腔，他别过脸，不敢看左奇函过于炙热的目光，声音细若蚊蚋：“……还好啦。”
左奇函却不依不饶，伸手轻轻捏了捏他泛红的耳垂，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走，”他牵起杨博文的手，指尖相扣，“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草莓味冰淇淋，还有果粒橙，庆祝我们的大钢琴家演出成功。”
礼堂外的晚风带着桂花的甜香，吹起两人的衣角。月光落在他们紧握的手上，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舞台上的星光璀璨，而左奇函的眼里，只装得下那个弹钢琴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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