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胁

那眼神深不见底，没有任何情绪。

宋亚轩也看见了马嘉祺，微微一怔，随即颔首。

宋亚轩“马督军。”

马嘉祺没应声，侧身让开一步。

宋亚轩看了看花山荞僵直的背影，又看了看马嘉祺，最终什么也没说，低头快步离开了。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偏厅里只剩下两人。

马嘉祺走进来，反手带上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上。

花山荞端着托盘站在原地，背脊挺得笔直。

马嘉祺“处理好了？”

马嘉祺的声音在昏暗里响起，听不出喜怒。

花山荞“是。”

他走近一步，军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马嘉祺“马家不是戏台，容不得你唱这些旧情新怨的戏码。”

花山荞“我没有——”

马嘉祺“没有？”

马嘉祺打断她，又走近一步。他个子很高，这样逼近时，阴影完全笼罩了她。

马嘉祺“宋亚轩强闯，刘耀文示好，丁程鑫给你送旧报纸——花山荞，你本事不小。”

花山荞抬起脸看他。这么近的距离，她能看清他眼中冰冷的审视，还有一丝……她说不清的情绪。

花山荞“小叔，我只是在过我的日子。”

她声音依旧平静。

马嘉祺“你的日子？”

马嘉祺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他将她一步步往后逼，直到她的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托盘从她手中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瓷片四溅。

他却看也不看，只盯着她的眼睛。

马嘉祺“你的日子，就是招蜂引蝶，就是翻旧账查旧事，就是把马家搅得不得安宁？”

他的呼吸喷在她额前，带着雪茄和冷冽的气息。花山荞的后背紧贴着墙壁，退无可退。

花山荞“我没有查旧事。”

她咬住下唇。

马嘉祺“没有？”

马嘉祺冷笑，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困在方寸之间。

马嘉祺“故纸斋的会议记录，西林街的暗访——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花山荞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马嘉祺“花山荞，”

马嘉祺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马嘉祺“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安分守己，做好你的马家小姐。不该碰的别碰，不该查的别查。否则——”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倔强的眉眼到紧抿的唇。

马嘉祺“否则，我不介意亲自教你，什么叫规矩。”

说完，他松开手，后退一步。

压迫感骤然消失，花山荞靠着墙壁，呼吸有些紊乱。地上是碎裂的瓷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白的光。

马嘉祺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推门离去。

门没关，廊下的灯光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狭长的光带。

花山荞缓缓滑坐在地。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里。瓷片的棱角硌着她的腿，隐隐生疼。

窗外，夜色彻底降临。

远处隐约传来马书仪哼歌的声音，欢快得不合时宜。

而在这间昏暗的偏厅里，只有一地碎瓷，和一个抱着自己的、微微颤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