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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生日信】赠予兰开斯特的情书

浪归:月落浪沉处

曌言的点缀灯每逢此时便星罗棋布,在洁白的积雪中熠熠生辉。从上自下俯瞰,宛若倒映城底的星光。季节的寒冷加之积雪的覆盖,前来礼拜的人少了许多,纷纷停留在家中,为即将到来的佳节做准备。她在室内随手翻阅文件的日期,看到流逝的时间后,还是微微挑了下眉。“又是一年”,这个念头在她的脑海内迅速闪过,心底不觉得高兴也不觉得难过。时间对她来说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不过是偶尔吃蛋糕开派对等打发时间的琐事,除了……

想到这里,她不禁抿唇轻笑。每到一年之中这个特定的日期,她就像是理所当然一样絮絮叨叨地写一大堆东西寄给那个特定的人,甚至都不需要找什么高明的借口。自然,她比谁都清楚*某个人*肯定还是会打开并认真翻阅她寄过去的那些手写信,同样不会因为过生日的小姑娘任性地用那个不甚喜欢的曾用名称呼他而不悦。

这日折返贞典大教堂时,几位负责打扫的修女告诉她,在她离家期间,有人送来了一封信。那信封是须弥特有的款式,同样的没有在背后的地址填上任何信息,只留下了一个同样很有意思的署名:John Doe。

她不禁笑了一下,为这几年几乎每年都会上演的传统节目感到欣喜。她接过信封,写在顶头的一句话唯有让她笑意更深:你,我从来都没认识过的你,致那位执意称自己“Jane Doe”的麻烦小姐。

是熟悉的笔记,字体龙飞凤舞,娟秀中透露古典的气息。信封寄来的时间似乎正好,还能闻到上方余留的草木香气。信封内部写的To名同样引人注目:伊芙·兰开斯特。

生日快乐,我亲爱又肉麻的Jane Doe小姐:

你的来信恰好在你生日的前几天寄来须弥的咖啡馆,不用说就知道是赛索斯或是赛诺那几个热心肠的家伙嘱托人从居所带来给我。并不是我不想拆开它抑或是无暇阅读,也不是因为我对你这番堪称剖心的自白心怀存疑,而是——请允许我坦诚——我害怕在读完之后,会像那些年少时的旅人般,骤然被卷回某种无法抗拒的情绪漩涡之中,失去一贯保持的清醒与距离。哈,为了区区一封信便使自己紧绷如琴弦,这实在算不得光彩,却又无一字虚假。

我阅读着近百年来你,那个坦率得近乎鲁莽的倾诉、那个藏不住的少女心事、那个为我奔跑、还为我沉默的你,像个小笨蛋。如果我说我读得很平静,你大概会立刻拆穿我吧。你明知道我不是那种存在,姑且不论你我初遇的方式,我没有你想象得那样光亮,同样不值得被那样无条件地信任。你写的那些东西,夸张、戏剧化、让人十分头疼。斯卡拉姆齐可不会承认自己有过你描述的那般戏剧化的出场。

当然,我不否认在我阅读你的描述时,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也是在不知不觉间因你停下了脚步(呵,我不否认写这一段的时候很难为情)。可既然你如此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情感,再回避下去未免有些不成体统。你谈论你诞生于初遇瞬间的视线相交,但你我都清楚,你十七岁跟我初遇时,彼此都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你总爱在故事里把我写成若即若离的谜题,可那时的我,从不是为自己而活,而这是真相,是本质。我时常在想,过去并不是由记忆构成的,而是由某种更尖锐、更冰冷的碎片拼合而成。那些碎片在体内翻腾,有时钝重,有时锋利,却无一刻真正沉寂。若硬要说我记得什么,那也不是回忆,而是伤口在黑暗中自行跳动的回声。

我的心脏是借来的赝品,脉搏里奔涌着三次死亡的劣雪。我曾以为自己无所谓,毕竟这个世界归根结底是私欲垒砌而成的漩涡,没有人会替他人作证,也没有人会为他人辩护。我学会沉默,学会欣赏他人垂死挣扎的身影,学会用言语与表情的锋芒包裹自己,直到无聊的人不会再有靠近我的胆量。

你却写你曾追随我的影子走过盛夏,记住每一次雨声,把遥远的风景都当作我留下的余温,无数次描绘心中的那一轮明月。我读到这里时,竟有几分荒唐的情绪,先是一种如鲠在喉的复杂,紧随其后的自然就是难以言喻的震惊。你这样写一个原本与你无关的过客,仿佛我曾在那个时代的枫丹的某个无人知晓的傍晚真正靠近过你,仿佛我在哪里悄然留下了什么,从而使你以一整个人生去追寻、去补上那自始自终都不存在的足迹。

偏偏你的每句情感都写得如此笃定,如此带有命运的必然性,以至于连我这种并不轻易相信情感的人也不得不在心底承认,你的爱与执念比时间还顽固,比季节的巡回更加稳固,比你自己所意识到的更深,同时更是个让人感到头疼的麻烦家伙。

你问我,读完这些,会有什么感受?

还在做执行官时,我曾在踏鞴砂旧宅发现过你用炭笔在围墙上描绘的落日,旁边还细心地标了日期。是某个闲人在不厌其烦的探查我的过去时留下的产物。后来每当执行任务期间路过之际,我都会去看一眼留在墙壁上的画,再留下新铸的玉。直到某年发现围墙被雨水冲得干干净净,竟面对空荡的墙面站了许久。你说每逢雨季都在提醒我是发生在过去的事,现在托某位Jane Doe小姐的福,我又何尝不是如此。

过往在愚人众的那些年,在我尚未成为执行官的时候,许多人以为我生来就带着敌意,因为我是人偶,又不常与他人沟通,现在的你肯定心知肚明,其实不然。我甚至能想象到某个家伙读到这里的表情——眉毛蹙起,心中恨不得现在就过去跟人辩解几百回合。我不否认曾经的自己确实羡慕过你拥有的这种勇气,乃至衍变成后续的厌恶,而故事里的这位*陌生女人*却始终不需要借由陌生人的外壳诉说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的过去既不光彩,也不值得被宽恕。就像一条断裂的河流,再怎么追溯也无法找到源头,因为它从一开始便带着泥沙与浑浊。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是你信中那个拯救你的影子,也不是赋予你意义的挚爱之人。我一直向前走,不仅是因为沉没的东西没有价值,同样是因为我必须要达成那些更宏大的目标。从上往下坠落的沉没往往比死亡更令人畏惧和不甘,如同枷锁一般缠绕在脚踝上,每走一步,都能听见沉重的回响。

…肉麻。算了,随你怎么说吧。能言善道向来是你的本事,我洗耳恭听便是了。我不跟某个几百岁的寿星公计较,更何况还是一个喜欢扮成单恋的陌生少女、并刻意模仿《一位陌生女人的来信》的幼稚鬼。

呵,也只有你这种胆大包天的表达方法,能让我在阅读的时候感到不知所措。我可以肯定,某个人现在绝对在期待的盯着这一行字,想看看我会被她如此直白的情感袒露勒迫到什么程度。我得承认,我不止一次地挪开视线,心道你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擅长用这种方式让人不知所措。那我就直说了。

谢谢你。

正是因为你这种不厌其烦的态度和接纳聆听的意愿,在不知不觉中让我意识到,无论过去何等丑陋,至少我不会在跟你交谈时感到不适。也正因为你愿意等待,无论是从须弥到曌言的间隔,还是现在的挪德卡莱之旅,我的未来总是会不自觉地为你腾出一席之地。那些你所称之为虚幻的青春(或者说,长生种的年岁),反而是世界上的另一种铁证。在你自主选择重新铭记我后,你口中那抹行走在白夜的影子,也是在那顷刻之间碎裂出渴望烈日的缝痕。

…这么一来,听够了吗?你还真是擅长在这种时候刁难我。

所以,我亲爱的Jane Doe小姐,你是否又沉浸在让我窘迫的小把戏中了?这些夸张的段落姑且当作是你不想别人推测出你是谁的改编经历吧,毕竟某个人可没空亲自把信封从横跨汪洋的曌言送到须弥来。你说*足不出户*,又是*十七岁的压力*,又是*父母的期盼*,又是*周游世界*…写这种话的时候,自己憋得住笑?文学创意的方面倒确实有不少进步,至少能让人看出确实出自年纪不大的少女之笔——如果有人*不慎*偷看到了信件的话。你我都知道这是百年前的历史二次创作了。

至少,你因我而起的那些改变,对我来说确实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奇迹。任谁都难以将你和先前那个胆怯懦弱但实际掌权的你联系在一起,若非亲眼所见,我同样会沦为这芸芸众生的一员。我不否认我曾以为你我只会随着冷战的持续而一直维持宿敌的关系,毕竟在执行官中最了解你的人就是我。在漫长的岁月中,一成不变的唯有谎言和欺瞒,而你却把这种颠覆性的改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你愿意为了某个梦想,为了某个真理,甚至是某个人,同样是为了那些改变现状的愿望去付诸行动,却同样在第一步告诉我说,这第一步是因为我。此前我并不认可曌言常说的那种心灵救赎,甚至是嗤之以鼻,觉得是一群人在痴人说梦。但在你亲自告诉我这一点的瞬间,我竟然荒谬地从中感受到了温暖。啧…说出来真让人想把笔给折断。想让你把这一切都当作无事发生显然是不可能的。

…说出来还真是让人难为情。若是在见面时把以上这几段文字念出来,我不介意马上就离开某位Jane Doe小姐的生日会。我本该像最初跟你在一起时那样,留下一句“麻烦”,但鉴于现在的你比谁都了解这是我不知如何面对你的惯用伎俩,我自然也会因为这是徒劳的努力而放弃。你走进我人生的方式并不隆重,却十分危险,像是在我毫无准备的时候直接把蛋糕塞进我的手里,就连拒绝都显得无用。

我没有像你那样以优雅的方式表达爱意的习惯。可你若问我是否回应你?我想答案已经在这封信里了。也就只有现在的你还能肆无忌惮地叫出我的那个名字,还不会让我感到不快。

现在的我不过是一个试图不再重复过往的流浪者,一个在漫长的荒原中踉跄前行,却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被你递来的一朵白茉莉困住脚步的可笑家伙。而我所能做到的全部勇气,大概也只是承认,我不会再后退、转身离开,同样没有想过阻止你的靠近。而你和我从来都不是独舞。哈,明明有自己信仰的神明却依旧说什么*我像信徒爱着神明一样爱着你*,我这个“神明”可不总会俯身倾听最虔诚的祈祷,只会在你生日这天抽空来给你送些微不足道的礼物。

但这位Jane Doe小姐直接把我和蛋糕放在同一级的行为,可是在给我这种无名氏赋予一种奇怪的荣誉。你同样不可能不知道那朵白茉莉花代表什么。这还真是拙劣的藏起心事的证据啊,就像你当初在八酝岛送我的爱丽丝那样。收到花朵——或者说,你心田上的那抹花束——的瞬间,我甚至不敢抬头,生怕自己的表情会泄露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于是我把信收好,把花收好,然后去找了纸笔。阳光照在桌面上,我模仿你这封信的风格,没有留下地址,取而代之的,是在姓名处落下了那两个字:John Doe。你看,你给了我一个如此荒谬可笑的代号,而我竟然心甘情愿接下它,并且以它署名,告诉你我知道这位陌生女人究竟是谁。

生日快乐,希尔薇娅。

此致,你口中那位“无情流水”,但其实早已被你抓住衣袖的,斯卡拉姆齐。

她手捧信件,看见信封底下的那朵玫瑰,一双眼眸笑得眯成新月。毫无疑问,敢于大胆署名的某人必定是亲自把这封信送到了教堂的修女手中,再把这封生日回信转交给了她。她望向暮色西斜的窗外,回忆起二人初次见面的场景。的确,那很普通,二人同样当彼此为生命的过客,谁都没曾料想会在之后的时间中拥有纠葛不清的命运。笔下的字迹遥远的宛如梦境,这些形象她又都切实的经历过,同样常常在深沉的梦里再历过,并非只是触手不及的南柯一梦。

她感觉到生命,是对即将到来的未来的期待;窗檐的积雪逐渐变得透明,寒意在仅存的日光下倏然散去。她站起身来,眺望远方,热烈奔放的心情胜于远方传来的一声钟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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