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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如同呼吸一样骤然停止

学神诱拐校霸

“晦气!”他最后朝地上啐了一口,摇摇晃晃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然后“砰”地一声摔上了门。

震耳欲聋的巨响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重的酒气、血腥气,和满地狼藉的玻璃碎片、残液,证明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惨烈的风暴。

季瑜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额头的血还在慢慢往外渗,浸湿了鬓角的头发和身下的地砖。腹部和胸口传来一阵阵尖锐的、闷钝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后脑的撞击处嗡嗡作响,眼前一阵阵发黑,意识像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他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天花板那片熟悉的污渍。视线模糊,血色弥漫。

好冷。

他动了动手指,想摸一摸口袋里那个暖手宝,却只摸到冰冷的地面。暖手宝……被扔到哪里去了?

周北祁给的暖手宝……

周北祁……

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弱的光,穿透层层叠叠的黑暗和疼痛,隐约照进他几乎要涣散的意识。

明天……还要去图书馆……培训……周北祁在等他……

不行……不能让他等……

他想撑起身,手臂却软得没有一丝力气。他想喊,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黑暗,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温柔而冷酷地,将他彻底吞噬。

在意识彻底陷入无边黑暗的前一刻,他似乎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模糊的警笛声?还是只是幻觉?

他不知道了。

翌日,周一。深秋的清晨,天色阴沉,寒风凛冽。

高二(4)班的教室里,早读已经开始。书声琅琅,却带着周一清晨特有的沉闷和困倦。

周北祁坐在第五组后排,季瑜前面的位置。他微微侧着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后方那个依旧空着的座位。

空的。

季瑜还没来。

这很反常。即使以前季瑜再怎么赖床、迟到,也极少会在周一的早读课彻底缺席。尤其是……他们昨天下午才分开,约好了今天图书馆见。

周北祁的指尖,在摊开的英语课本边缘,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了一下。频率比平时稍快。

早读课结束,第一节课是数学。李静茹走进教室,目光扫过全班,在周北祁旁边的空位上停顿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但没说什么,开始讲课。

周北祁坐得笔直,目光落在黑板上,思维却像精密的雷达,捕捉着教室里一切细微的、可能与那个空位相关的声波。

课间,前排几个女生凑在一起低声说话,声音不大,但周北祁的听力很好。

“……听说了吗?好像住院了……”

“真的假的?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跟他爸……打架?”

“天啊!打架打进医院?这么严重?”

“嘘,小声点……我也是听隔壁班人说的,好像昨晚的事……”

声音断断续续,关键词却清晰地传入周北祁耳中。

住院。打架。他爸。昨晚。

指尖敲击的动作,骤然停止。

周北祁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几个正在窃窃私语的女生。他的目光并不锐利,却让那几人不约而同地噤声,有些尴尬地散开了。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前方。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镜片后的眸光沉静无波。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在听到那几个词的瞬间,胸腔里某个平稳运行、恒温恒湿的精密仪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冰冷的力量狠狠撞击了一下,发出沉闷的、计划外的、令人不悦的震颤。

住院。

季瑜住院了。

因为他父亲。

昨晚。

所以,今天早上那个空着的座位,不是赖床,不是逃课,是……躺在某个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冰冷的地方。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绝对零度液氦中的石子,没有激起剧烈的沸腾,却让那极致的寒冷,以一种更迅速、更深入骨髓的方式,悄然蔓延开来。

周北祁垂下眼睫,遮住了眸底一闪而过的、冰冷至极的幽光。

他想起昨天下午,那个在夕阳下笑着挥手告别、眼睛亮得像星星、信誓旦旦说“明天见”的少年。想起他笨拙却认真做出的可乐鸡翅,想起他因为一句“好吃”而骤然明亮起来的笑脸,想起他偷偷把暖手宝藏在口袋里、却又忍不住拿出来摩挲的、带着珍惜的小动作。

然后,这些鲜活的、温暖的画面,瞬间被“住院”、“打架”、“他爸”、“昨晚”这几个冰冷刺骨的词覆盖、击碎。

像一帧精心保存的高清影像,被粗暴地泼上了浓稠的、肮脏的、猩红色的污渍。

周北祁放在桌下的手,几不可察地,缓缓蜷缩起来,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没有再听吴志宏讲了什么。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像一台突然接到最高优先级警报的超级计算机,瞬间清空所有非必要进程,开始全力处理这条突发信息,并生成应对方案。

信息来源:同学间非正式流言,可靠性中等偏高(结合目标缺席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