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她的反应,丁程鑫也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收回了手。
丁程鑫“流血了。”
他的鼻音有些重,从下方传来。
他抻出西服的口袋巾为她擦拭脚踝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轻柔得过分,却让她收紧了攥住裙摆的手,鸡皮疙瘩起了全身。
丁程鑫收起口袋巾,站起身。
在街上暖黄色的灯光下,他的脸颊泛着浅淡的潮红。
丁知韫看着他的样子。
看来刘知爰真的做了,她下的药起作用了。
只不过现在丁程鑫面前的人是她不是刘知爰。
丁知韫坐在中心公园的长椅上,这里依稀还可以听到不远处商圈里人群的喧闹声。
丁程鑫在她旁边沉默不语,正等着司机来接他们,她这个样子已经没法走回家了。
她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雪一点点飘下落到她的脸上。
丁知韫“今天这雪下得真及时。”
丁知韫“我记得你最喜欢下雪天了。”
丁知韫“你还记得我们去年下雪的时候堆了雪人吗?”
丁知韫突然想到去年这个时候他们在家里的花坛上堆雪人的事情。
丁知韫“哈哈,最后还被大哥骂了。”
丁知韫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却一直没能得到回应。
丁知韫“......”
丁知韫“丁程鑫?”
丁知韫偏过头,正好撞进他的视线。
他的脸颊仍是不明显的潮红,视线温润,湿漉漉的,像是要把人融化成一滩水。
也把她的理智,融化成一滩水。
她伸手扯住他的领带,慢慢地凑了过去。
丁程鑫见她靠近,似乎并没有什么反应,仍然用那种湿润的眼神望着她。
然后她轻轻地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亲密的触碰使她内心悸动起来,微凉的薄荷味萦绕在鼻尖。
午夜的钟声响起,新的一年来临。
远处喧闹沸腾的人群与这里的寂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烟火冲上天空,在头顶炸开,是一朵朵绚丽璀璨的火花。
这是她和丁程鑫第三次接吻。
第一次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第二次是在她毒瘾发作之后。
第一次他不知道,第二次他冷了她好几天才重新理她。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拒绝她。
他的吻温热潮湿,是这寒冷空气中唯一的一点热源,让她如飞蛾扑火般沦陷。
丁程鑫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的舌尖划过她的唇瓣,引起她全身的颤栗。
电流蔓延,是一阵酥麻。
直至他们之间的距离又重新拉远,他的气息似乎还停留在她的唇齿之间。
片片雪花飞落,阻隔在他们之间,朦胧了她的视线。
她抬眼望去。
他的眼眸中似乎仍含着雾气,神情晦暗不明。
这就是她喜欢雪的原因。
因为是丁程鑫。
全部是,因为他。
可她永远也不知道的是,正如她虚妄又卑微的幻想一样,丁程鑫的心也在此刻开始动摇了。
但对于刘知爰来说,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她大概觉得今晚是她人生的滑铁卢,但其实这才只是她噩梦的开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