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彻底摧毁你。”
龙园翔居高临下地盯着蜷缩在地的轻井泽惠，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话音未落，石崎大地便拎起一桶冰水，毫不留情地朝着她兜头浇下
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轻井泽惠的牙齿控制不住地打颤，嘴唇冻得发紫，却还是死死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字句：“你……也只会……用这招。”
……
伊吹澪见状，上前一把揪住轻井泽惠的衣领，将她狼狈地拽起身
她的指尖狠狠掐着对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轻蔑的嗤笑：“哼，就算闹到学校又怎样？顶多被定性成女生之间的小打小闹，谁会真的为你出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攥紧拳头，朝着轻井泽惠的腹部狠狠砸去。巨大的力道将人甩出去，轻井泽惠踉跄着跌在地上，意识都开始发飘
……
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蓝紫色光芒骤然亮起。无数流光汇聚成一只巨大的蝴蝶虚影，翅膀扇动间卷起强劲的气流，竟直接将伊吹澪、石崎大地和阿尔伯特三人齐齐弹开数米远！
蝴蝶虚影缓缓消散，一袭浅白色长裙的黎歌，披着件青色的薄外套，踩着清冷的月光缓步走出
她的眉眼间凝着淡淡的怒意，周身的气场却澄澈又凛然
“怎……怎么可能？！”
伊吹澪踉跄着扶住墙，石崎大地瞪大了眼睛，阿尔伯特铁塔般的身躯也微微一震
三人看着那凭空出现的蝴蝶虚影，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仿佛长久以来的世界观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重塑
……
龙园翔却只是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低声轻笑：“噢~原来如此。”
……
黎歌快步走到轻井泽惠身边，蹲下身将自己的外套解下来，小心翼翼地裹住她冰冷颤抖的身体，指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化开冰：“别怕，我来了。”
安顿好轻井泽惠后，她缓缓站起身，目光转向台阶上的龙园翔，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不是要动手吗？我陪你打。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女孩子，算什么本事？你们也只会在弱者身上找这种卑劣的优越感。”
……
玻璃栈道上，茶柱佐枝脸色一变，立刻转身就要往下冲，却被绫小路清隆伸手拦住
“你忘了黎歌来这所学校的目的？”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茶柱佐枝猛地回头，眼底满是惊怒：“你疯了吗，绫小路？龙园已经看到了！”
“龙园不会说出去。”绫小路清隆的目光始终落在下方的黎歌身上，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他还会逼着其他人封口。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这件事一旦泄露，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一直沉默着的堀北学，指节微微收紧，目光沉沉地看向身旁的少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所以，你是故意让黎歌亲眼目睹这场霸凌，让她亲身感受这种滋味？”
绫小路清隆眼神幽深难辨：“她需要这样的体验。而且，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掌控范围之内。”
这是他为黎歌安排的，入世之后的一堂必修课
在绝对可控的前提下，让她真正触碰这所学校里的阴暗与不堪
……
下方的黎歌，眼底还氤氲着淡淡的水汽，却更盛着一腔难以平息的怒火
她看着龙园翔一行人，字字句句都清亮又铿锵：“我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我确实没这种天分。但是我知道，作为一个男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对付女生，只为了逼出所谓的幕后之人——就算将来你们组建了家庭，有了自己的孩子，回想今天的所作所为，也该是件彻头彻尾的可耻之事。”
她小心翼翼地将轻井泽惠打横抱起，目光扫过几人僵立的身影，语气里带着几分怅然的规劝：“多给自己留点能晒在太阳底下的回忆吧。不然等走出这所学校，你们该有多可悲？在你们眼里，学校仿佛只剩下阴暗和算计，以后你们要怎么跟自己的孩子描述，自己的青春岁月？”
龙园翔靠在台阶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抵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抱着人转身离去的黎歌，眼神晦暗不明，半晌都没有出声
……
黎歌的宿舍里暖融融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薰气息
轻井泽惠裹着厚厚的毛毯，整个人埋进黎歌怀里，肩膀一抽一抽地哭着，眼泪浸湿了黎歌的衣襟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来的……”她的声音哽咽又委屈，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攥着黎歌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黎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她侧过头，脸颊蹭了蹭轻井泽惠柔软的发顶，声音软糯又坚定：“肯定啊，我说过会保护惠的嘛，说到做到。”
轻井泽惠吸了吸鼻子，抬起哭红的眼睛，眼底还蒙着一层水雾，语气里满是担忧：“可是……可是龙园他们几个都看到了……看到你那时候的样子了……”
黎歌闻言，皱起小巧的鼻子，语气里带着孩子气的愤愤不平：“看到就看到，有什么好怕的！不能因为担心他们看到，就眼睁睁看着你受欺负啊。以后，我见到龙园一次，就打他一次！他那么凶，那么坏，以后肯定找不到老婆，没人要的！”
轻井泽惠被她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带着哭腔附和道：“就是！谁会要他这种人啊！活该他一辈子打光棍！”
……
堀北学抬眸看向身侧的绫小路清隆，瞳孔里翻涌着几分沉凝的冷意，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锐利：“我没想过你会这么狠。”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下方早已空无一人的通道，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沉郁：“你竟舍得，让黎歌亲眼去直面那样的霸凌。”
绫小路清隆闻声侧过身，眸光平静地对上堀北学的视线，语气淡得听不出半分波澜：“是吗？我也同样没想到。”
他微微一顿，字句清晰地续道：“向来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对自己妹妹更是严苛到极致的学长，竟会破例，将人留在你的休息室里过了一夜。”
……
堀北学目光骤然锐利如刀，直直刺向绫小路清隆：“你早就知道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而是带着笃定的陈述
绫小路清隆迎着他的目光，神色未变，语气却添了几分不容置喙的宣誓主权：“学长，黎歌出身昆仑，自小远离尘嚣，素来不识世俗分寸。我希望你，能和她保持应有的界限。”
堀北学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玩味的弧度，反问的话语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这样啊。绫小路，这些为人处世的分寸，难道不是你作为男朋友，最该亲自教她的吗？”
他看着绫小路清隆依旧平静的侧脸，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语气里的锋芒毕露：“还是说——你其实早就有了危机意识？”
绫小路清隆的眼帘微垂，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暗光，再抬眼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抱歉，我差点忘了。学长明年，就快要毕业了。”
堀北学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脸上，久久没有移开
晚风穿堂而过，卷起两人的衣摆，玻璃栈道上的气氛，瞬间凝滞得近乎窒息
……
堀北学凝望着绫小路清隆渐行渐远的背影，眸色沉如寒潭，周身的空气都透着几分冷冽的凝滞
片刻后，一道轻佻的脚步声自身后响起，南云雅缓步走上前来，唇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方才那场对峙，可真是精彩。”
他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堀北学紧绷的侧脸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挑拨：“如果我是学长你，此刻大概早就在那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堀北学终于缓缓转过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不是你，别用你那套肮脏的心思揣度别人。”
……
“这样啊。”南云雅毫不在意地耸耸肩，话锋陡然一转，目光里的玩味愈发浓重，“但是啊，学长也即将年满十八，正式成年了吧？”
他往前凑近半步，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里的窥探欲几乎要溢出来：“那晚，你把黎歌留在休息室里过夜，真的就半点反应都没有？”
“如果我是你，现在就该滚回学生会办公室，安分守己地做你的事。”堀北学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一丝温度
“别这么死板嘛，学长。”南云雅笑得愈发肆无忌惮，他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揶揄，“这种事，有什么不好说的？况且——绫小路他，分明早就知道了。”
……
办公楼的房间里，月光如练，静静淌过窗棂，落在地板上，铺出一片清辉
绫小路笃臣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身形颀长挺拔，周身浸着一层淡淡的冷意
听到门轴转动的声响，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刚走进来的少年身上——正是一年半未曾谋面的绫小路清隆
“清隆，你来了。”
他率先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太多情绪，随即迈步走向一旁的沙发，从容落座，抬手示意，“你先坐下吧。”
绫小路清隆却只是站在原地，身形笔直，语气淡漠疏离：“不必了，我不打算坐下来久聊。”
绫小路笃臣也不勉强，指尖轻轻叩了叩沙发扶手，缓缓开口：“这样啊。我今天过来，不是要逼你退学的。下午到学校之后，我也已经知道，你和玄明大师的弟子，走得很近。”
……
绫小路清隆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静无波
……
“我不得不说，”绫小路笃臣的语气里添了几分深意，“你的机遇，不，该说是我们绫小路家的机遇，实在是好得过分。那位能勘破过去、预知未来、甚至称得上逆转乾坤的玄明大师，他的亲传弟子，竟会被你遇上，还心甘情愿地选择了你。”
……
“得到……”绫小路清隆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你的用词，还是和从前一样”
“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绫小路笃臣淡淡道，“那是个常人难以触及的神秘世界，她身上流着的，是与生俱来的高贵血脉。她的力量深不可测，所以玄明大师才会让她入世历练；而她的心性，又干净纯粹得像一张白纸，所以才会在茫茫人海里，偏偏选中了你。”
……
“这样啊。”绫小路清隆的语气听不出波澜，只平静地反问，“所以，你对玄明大师，是心存敬畏？”
“不是敬畏，是彻头彻尾的信服。”绫小路笃臣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只要是亲眼见过他道法玄妙的人，无一不是心悦诚服。你以为，这世上那些手握权势的人，真的全都是生来就站在顶峰的吗？很多时候，只要能得到他的一句指点，便能一步登天，平步青云。”
……
他话锋一转，目光直直地看向绫小路清隆，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的告诫：“所以，我今天来，既是来表扬你的——你能抓住这样的机遇，很有本事。但也是来警告你的，清隆。现在收手，还来得及。可一旦你真的认定了她，将来再想轻易丢开……我怕你，连坠入地狱的资格，都不会有。”
……
“是吗？”绫小路清隆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笃定，“毕业后，我会和她一起，去见那位大师。”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铿锵，像是在宣告一个无人能撼动的誓言
他和黎歌之间，纵是生死相隔，也断无半分可能，将彼此分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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