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压境·天下为敌 」
剑云宗山门外,三日之内,连营百里。
佛国金顶佛舟,悬于东天,梵唱如雷;
妖族万妖幡,立于南野,妖气冲霄;
散仙联盟三千剑修,封锁西空,剑意凝成实质雪。
三方通牒同时送达——
「交出魔渊血钥,可留剑云宗一脉香火。」
「逾期一日,屠宗。」
望霄峰顶,落催把三封通牒并排插在雪里,像插了三炷香。
“师尊,他们给你送祭品来了。”
沈无涯立于崖边,白衣被风吹得猎猎,像一面不肯倒的旗。
“那就收。”
男人声音温柔,眼底却结着冰,
“一个都别回去。”
落催却忽然伸手,拽住他袖口。
“等等,我先赌一把。”
“赌什么?”
“赌三十天内,让他们自己退兵。”
少年笑得露出虎牙,
“若我赢了,师尊陪我当正道;若我输了——”
“我替你屠尽三方,再自堕魔渊。”
无涯接得自然而然,仿佛在说“今晚吃豆花”。
“成交。”
两人小指勾在一起,雪落无声,像把天下当筹码。
————————
当夜,落催独身赴佛国金舟。
金顶佛舟,万盏佛灯,照得少年影子细长,像一条不肯低头的鹤。
佛国话事人,无相莲座下首座——观昙尊者,合十相迎。
“施主携魔钥而来,可愿皈依?”
落催抬手,把血钥抛过去,像抛一枚铜钱。
“钥匙给你,敢接吗?”
观昙指尖触到血钥一瞬,佛舟万灯同时暗了一息——
钥匙在吞噬佛光!
尊者面色微变,即刻松手,血钥落回少年掌心。
“佛国镇不住它。”
落催歪头,声音轻得像叹息,“镇不住,就退兵,别送死。”
观昙沉默三息,忽然问:
“若贫僧不退,施主当如何?”
少年并指如剑,在虚空轻轻一划——— 百丈外,金顶佛舟主桅,无声而断,坠入云海。
“先断桅,再断首。”
佛国退兵十里。
———————
翌日,落催踏入南野妖氛。
万妖幡下,妖族少主——玄九,执黑羽扇,笑得风流。
“少宗主,来献钥,还是献人?”
落催不答,抬手在空中画了一个圆——
圆心浮现“无声引”三字,正是他与无涯同息的心法缩影。
玄九扇面一顿,瞳孔微缩:
“……双魂同息,可镇魔渊,也可开魔渊。”
“聪明。”
少年弹指,圆心化作一面水镜——
镜中倒映的,却是妖皇闭关之地,被魔渊黑气缠绕的画面。
“妖皇旧伤,需魔气续命,对吗?”
落催声音温柔,像诱哄孩子的狼,
“退兵,我每月送三成魔气入妖境;
不退,我立刻关门,让妖皇枯竭而死。”
玄九合上扇,笑得咬牙切齿:
“你赢了。”
妖族退兵三十里。
———————
第三日,西空剑雪。
散仙盟主——谢剑雪,执无名古剑,立于万剑之巅。
“交出钥匙,或出剑。”
声音比雪更冷。
落催抬手,折剑横膝,指尖轻弹剑身——
“叮。”
无声剑鸣扩散,万剑之巅,三千剑修佩剑同时脱鞘,剑尖朝下,朝少年行礼!
谢剑雪眼底终于泛起涟漪:
“……无声引,万剑朝宗。”
“我若愿以此剑,护天下,而非乱天下,
盟主可愿退?”
少年站起身,双手奉剑,剑身倒映两人——
一个如雪,一个如电,却同样锋利。
谢剑雪沉默良久,收剑入鞘。
“三十日为限,若剑云宗背誓,我亲自来取你二人首级。”
散仙联盟退兵五十里。
————————
三日三夜,三方皆退。
消息传出,天下哗然。
望霄峰顶,落催踏着月色归来,白衣早被血与尘染成斑驳。
沈无涯立于梨树下,伸手接住踉跄的少年。
“赢了。”
少年把脸埋进师尊肩窝,声音闷而软,
“师尊,我赢了。”
无涯“嗯”了一声,打横抱起他,踏雪回殿。
却在放下人那一刻,指尖触到少年背脊——衣衫破裂处,露出一个细小铜铃烙印,正随着心跳,轻轻作响。
“叮——”
沈无涯眼底温柔瞬间结冰。
——那是魔渊第三把钥匙的印记。
原来,真正的“无声引”从来不是血钥,而是“师徒同息”本身。
他们赢了天下,却即将面对——来自彼此的最锋利一刀。
——
【章末字幕】
下章预告:
三十日赌约,才过三日。
真正的幕后之手,终于浮出水面——
“观昙尊者,玄九少主,谢剑雪盟主,
三人同时收到同一封信:
【欲得魔渊,先裂双魂。】
而发信人,正是应在‘昏迷’中的—---- 大长老,谢观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