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转眼过去，南大迎来了新的学期。
林清染和苏砚的关系在春天里悄然生长。他们不再只是学姐学弟，而是成为了真正的朋友——偶尔一起吃饭，在图书馆学习，分享喜欢的书籍和音乐。林清染渐渐习惯了苏砚的存在，甚至开始期待他们的每一次见面。
三月初的一个周五，苏砚发来消息：“学姐，这周六晚上有空吗？我听说西山公园有萤火虫，这个季节很少见，想不想去看看？”
林清染盯着这条消息，心跳加速。这不是普通的邀请，更像是一个约会。她应该拒绝，保持安全距离，但脑海中浮现出苏砚真诚的眼睛和温暖的笑容。
“好。”她最终回复，然后立刻后悔了。
周六傍晚，苏砚准时出现在她公寓楼下。他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裤，背着一个双肩包，看起来干净清爽。
“学姐，”他微笑，“准备好了吗？”
林清染点点头。她今天特意穿了舒适的浅绿色连衣裙和平底鞋，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露出白皙的脖颈。她注意到苏砚眼中的欣赏，感到一阵微妙的喜悦。
他们乘坐公交车前往西山公园。一路上，苏砚自然地聊着最近的课程和社团活动，让林清染逐渐放松下来。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能自然地与苏砚交谈，甚至偶尔会开个小玩笑——这对以前的她来说是难以想象的。
到达公园时，天色已暗。西山公园以自然生态闻名，夜晚很少有游客，只有隐约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声音。
“萤火虫通常在湿地附近，”苏砚说，打开手电筒照路，“我们往那边走。”
林清染跟着苏砚走在林间小径上，四周越来越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和一个男生在夜晚的公园里，这本该让她感到恐慌，但奇怪的是，她只觉得安心。
“冷吗？”苏砚问，注意到她微微抱紧手臂。
“有一点。”林清染承认。
苏砚停下脚步，从背包里拿出一件薄外套：“带着备用的，不介意的话可以披上。”
林清染接过外套，上面有淡淡的洗衣液清香和属于苏砚的温暖气息。她披上外套，感到一阵暖意。
“谢谢。”她轻声说。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他们来到一片开阔的湿地旁。这里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洒在水面上，泛着银色的波纹。
“看。”苏砚轻声说，关掉了手电筒。
林清染屏住呼吸。
起初只有零星几点绿光，在草丛中闪烁，像坠落的星星。渐渐地，越来越多的光点出现，在空中轻盈地飞舞，划出优美的弧线。成千上万的萤火虫点亮了夜空，创造出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好美...”林清染喃喃道，眼中映着点点萤光。
苏砚站在她身边，没有打扰她的欣赏。月光下，林清染的侧脸柔和而美丽，眼中闪烁着萤火虫的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学姐，”苏砚轻声开口，“你知道吗，萤火虫的光是为了寻找同伴。在黑暗中发光，是为了让彼此找到对方。”
林清染转头看他，发现苏砚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眼中有着和萤火虫一样的光芒。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在黑暗中独自发光的萤火虫，”苏砚继续说，声音温柔而坚定，“直到遇见你，才发现原来有人和我发着同样的光。”
林清染感到心跳加速，手心微微出汗。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这一次，她没有感到恐慌，只有期待。
“清染，”苏砚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没有“学姐”的称谓，“我喜欢你，不只是作为学弟喜欢学姐，而是作为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我喜欢你安静看书的样子，喜欢你谈论动漫时眼中的光芒，喜欢你偶尔的小迷糊，喜欢你所有的真实和不完美。”
他向前一步，与林清染的距离更近：“我知道你害怕改变，害怕受伤。我无法承诺永远不会让你受伤，但我可以承诺，我会尽我所能理解你、尊重你、珍惜你。如果你愿意，我想走进你的世界，不是要改变它，只是想和你一起看它的美丽。”
萤火虫在他们周围飞舞，像一场无声的祝福。林清染看着苏砚，看着他眼中真挚的感情，看着他在月光下清晰的轮廓。她想起他们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图书馆的初遇，柠檬茶的温暖，咖啡馆的醋意，除夕夜的晚餐，还有此刻萤火虫的光芒。
所有犹豫和恐惧在这一刻消散了。
“我也喜欢你，”林清染终于说出藏在心底的话，声音很轻但坚定，“虽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会不会搞砸，但我想试试...和你一起。”
苏砚的眼睛亮了起来，像盛满了整个夜空的星星。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林清染的手，见她没有拒绝，才轻轻握住。
“我们可以慢慢来，”苏砚说，手指与她的交缠，“按你的节奏，一步一步。”
林清染点点头，感受着苏砚手心的温暖。他们就这样站在萤火虫的光芒中，手握着手，谁也没有说话，仿佛这一刻就是永恒。
远处传来隐约的钟声，夜晚更深了。苏砚轻声说：“该回去了，再晚公交车就没了。”
但他们谁也没有动，直到萤火虫的光芒渐渐稀疏。
回程的公交车上，林清染靠着车窗，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幸福。苏砚坐在她旁边，他们的手依然握在一起。
“清染，”苏砚轻声说，“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林清染转头看他，第一次主动露出一个完整的、毫无保留的微笑：“谢谢你没有放弃我。”
那个微笑，像春夜中最美的萤火，永远留在了苏砚的记忆中。
京公网安备1101050203636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