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后的日子,林清染的生活发生了微妙而美好的变化。
她依然住在自己的公寓,依然每天去图书馆,依然在动漫社活动中坐在角落。但一切都不同了——因为现在,有个人真正地走进了她的世界,看到了她所有的伪装和真实。
四月的南大校园,樱花盛开如云。林清染和苏砚的关系在春天里稳步发展,他们找到了一种适合彼此的相处方式:不过分黏腻,但每天都会见面;不刻意炫耀,但也不隐藏彼此的存在。
一个周日的午后,林清染在公寓里尝试烤饼干——这是苏砚教她的简单烘焙,她竟然意外地擅长。烤箱发出“叮”的提示音时,门铃也响了。
林清染打开门,看到苏砚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束淡粉色的樱花。
“路过花店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苏砚将花递给她,自然地走进公寓,像回自己家一样熟悉。
林清染接过花,嘴角扬起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笑:“饼干刚烤好,你要尝尝吗?”
“当然。”苏砚跟着她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上,“好香。”
林清染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还在适应这种亲密的接触——但没有推开他。相反,她向后靠了靠,感受着苏砚温暖的怀抱。
“放开啦,我要拿饼干。”她轻声说,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撒娇。
苏砚笑着松开手,看着她戴上隔热手套,从烤箱中取出烤盘。饼干烤得恰到好处,金黄酥脆,散发着黄油和香草的香气。
“成功了!”林清染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个得到夸奖的孩子。
苏砚拿起一块饼干尝了尝,竖起大拇指:“比我烤的还好。看来学姐在烘焙方面很有天赋。”
林清染脸微红:“只是照着你的步骤做而已。”
他们在餐桌旁坐下,分享饼干和樱花茶。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林清染看着对面的苏砚,突然感到一阵不可思议的幸福——这种平凡而温暖的日常,是她以前从未想象过的。
“下周末动漫社有春日祭活动,”苏砚说,“你真的不参加吗?陆子轩说你已经连续三年缺席所有大型活动了。”
林清染犹豫了一下。大型活动意味着人群、噪音和无法控制的社交互动,这仍然让她感到焦虑。但另一方面,她知道苏砚作为新晋的活跃成员,会在活动中扮演重要角色。
“我...考虑一下。”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让步。
苏砚理解地点头:“没关系,如果你不想去,我们可以在活动结束后单独庆祝。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日料店,有你喜欢的抹茶甜品。”
这种理解和包容让林清染心中涌起暖流。她突然说:“如果我去的话,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惊讶了——这几乎是在明确表达依赖。
苏砚的眼睛亮了起来:“当然。如果你愿意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感到不安。”
林清染轻轻点头:“那...我去。”
春日祭那天,林清染穿着简单的浅蓝色连衣裙,头发用苏砚送她的樱花发夹别起。她站在活动场地外,看着里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和五颜六色的装饰,感到一阵熟悉的紧张。
“准备好了吗?”苏砚来到她身边,自然地握住她的手。
林清染深吸一口气,点点头。他们一起走进活动场地,立刻有社员热情地打招呼。林清染不习惯成为焦点,下意识地想缩到苏砚身后,但他轻轻将她带到身边,向大家介绍:“这是林清染学姐,今天终于肯赏光了。”
他的语气轻松幽默,缓解了林清染的紧张。更让她惊讶的是,社员们的反应都很自然友好,没有她想象中的审视或评判。
“清染学姐,你终于来了!”周婉走过来,笑容真诚,“苏砚说你可能会来,我还不信呢。上次你提前走了,都没尝到我做的蛋糕,今天一定要试试。”
林清染想起自己之前的醋意,有些不好意思:“谢谢。”
“来吧,我带你去看看我们的展示区。”周婉自然地挽住她的另一只手臂,带着她向前走。
林清染惊讶地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种接触。在苏砚和周婉的陪伴下,她逐渐放松下来,甚至能够参与一些简单的交流和游戏。
活动的高潮是角色扮演走秀。当苏砚穿着《鬼灭之刃》中富冈义勇的服装上台时,全场爆发出欢呼。林清染站在台下,看着他在聚光灯下自信而优雅的表现,心中涌起一股自豪感。
走秀结束后,苏砚没有参与后续的庆祝,而是回到林清染身边:“怎么样?还适应吗?”
林清染点点头,眼中有着少见的光芒:“比我想象的好。你的表演很精彩。”
“只是为了让你看到我不同的一面。”苏砚笑着眨眨眼,“现在想离开了吗?还是再待一会儿?”
林清染看了看周围热闹的气氛,又看了看苏砚期待的眼神:“可以再待一会儿。”
他们一起参与了几个游戏,品尝了各种自制美食,甚至合拍了一张拍立得照片。照片上,林清染微微笑着靠在苏砚肩头,背景是绚烂的樱花装饰。这是她大学三年来第一张与别人的合影。
活动结束时,陆子轩特意过来感谢林清染的参与:“清染,你能来真是太好了。其实大家一直都很想了解你,只是你总把自己封闭起来。”
林清染有些惭愧:“对不起,我以前...”
“不用道歉,”陆子轩真诚地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重要的是,你现在在这里。”
回家的路上,林清染和苏砚手牵着手,走在樱花飘落的街道上。夜晚的空气温暖而芬芳,远处传来隐约的音乐声。
“今天谢谢你,”林清染轻声说,“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不会参加这样的活动。”
“应该谢谢你愿意尝试,”苏砚握紧她的手,“我很高兴能看到你这样放松和快乐。”
他们在林清染的公寓楼下停下。樱花树下,月光如水,洒在两人身上。
“清染,”苏砚轻声说,“你知道吗,你今天笑起来的样子,比所有樱花都要美。”
林清染感到脸颊发烫,但她没有低头回避,而是抬起头,直视苏砚的眼睛:“那是因为有你在。”
这是她说过的最直接的情话。苏砚明显愣了一下,然后眼中涌起深深的情感。他缓缓低下头,给了她一个轻柔而珍惜的吻,像樱花飘落般轻盈。
那个吻不长,但足够让林清染记住一生的温暖和甜蜜。
回到公寓,林清染将拍立得照片贴在冰箱上,旁边是她和苏砚在不同场合的合影:图书馆里认真学习的侧影,食堂里分享食物的笑容,公园长椅上并肩看书的宁静。
她看着这些照片,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世界不再是单调的黑白灰,而是充满了色彩——苏砚带来的色彩。
手机震动,是苏砚的消息:“到家了吗?”
“到了。”林清染回复,然后加上一句,“今天很开心。谢谢你,阿砚。”
这是她第一次用昵称称呼他。苏砚的回复很快:“我也很开心。晚安,我的清染。明天见。”
林清染将手机贴在胸口,感受着心中满满的温暖。她走到窗前,看着夜空中明亮的月亮,轻声说:
“原来,被爱和爱一个人,是这种感觉。”
窗外,春夜的微风轻拂樱花树,花瓣如雪飘落,温柔了整个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