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需要支援,或者一个确切的指令。这样漫无目的地跑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
“稍等,正在做一个小实验。”南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听起来还有点兴致勃勃,仿佛他不是在逃命,而是在进行一场有趣的测试,“我发现它的核心怨气似乎集中在‘音乐室’,而音乐室的钥匙,在‘校长室’的第三块地板下。”
“你让我去校长室?”
陆阳简直要骂人了。他现在被这个怪物追得连方向都快分不清了,南煊却让他去找什么钥匙?
“不,我去。你负责把它引到‘锅炉房’,那里有一氧化碳残留,或许能削弱它的力量。”南煊已经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他将那个东西抛给陆阳,然后自己则迎着怪物的方向走去。
陆阳下意识地接住,是一个老旧的、锈迹斑斑的铁钩子。
“等等!你去哪?”
“去热事。”南煊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于“兴奋”的表情,“我很好奇,如果我直接攻击它的核心,它会是先自我修复,还是先崩溃。”
说完,不等陆阳反应,他便猛地冲向了那正在追击陆阳的怪物。
陆阳眼睁睁地看着南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手中的一张符纸——那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他根本没注意到。
南煊将燃烧着的符纸,朝着怪物的胸口就扔了过去。
“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火光乍现。
那怪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炸得向后倒去,那由怨气构成的黑雾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露出了里面一张扭曲的、痛苦的人脸。
“快去!”
南煊拍了拍手,对愣住的陆阳喊道,“我帮你争取时间!”
陆阳回过神来。他看着南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冷静模样,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家伙,简直是个疯子。但他不得不承认,这种疯狂的、不按常理出牌的方式,确实有效。
他不再犹豫,转身朝着校长室的方向狂奔
锅炉房的铁门在陆阳身后“轰”地一声被撞开,木屑与铁锈四溅。那股刺骨的寒意紧随而至,如同无数冰针扎进脊背。他不敢回头,凭着本能扑向角落里那台巨大的、早已锈死的燃煤锅炉,借着它的遮挡,勉强喘息,手中不由的攥紧自己刚拿到的钥匙
身后,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拖曳声——像是湿漉漉的布条在地面拖行,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在缓缓蠕动。那东西进来了。
陆阳背靠着滚烫的锅炉外壳,心跳如雷。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铁钩子,南煊扔给他的那个“小实验”工具,此刻却成了他唯一的依仗。他咬牙,迅速环顾四周。锅炉房内昏暗无光,唯有几缕从高处气窗透下的惨白月光,映照出散落的煤渣与断裂的管道。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煤灰味、铁锈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腐烂鸡蛋的刺鼻气味。
“一氧化碳……”他喃喃自语,想起南煊最后那句“引到锅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