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陆阳低吼道,他觉得南煊这家伙简直是个疯子,“那东西能把人撕碎!你让我去当诱饵?”
“不,它不会撕碎你。”南煊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用一种理性的、分析的口吻说道,“根据我的初步计算,它的移动速度是每秒5米,攻击范围是3米,而你的百米冲刺成绩是14秒,换算下来,你的奔跑速度是每秒7米多。所以,你只需要跑得比它快,或者……比它更想破坏的东西快。”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塞进陆阳手里。
“你只需要拖延三分钟。”
陆阳握着那个冰冷的打火机,看着南煊那副“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冷静模样,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他想骂人,想把这个疯子摁在床上揍一顿。
但就在这时,一声凄厉的、不似人类的尖啸,从走廊尽头传来。
那声音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又像是无数人在同时痛苦地哀嚎,穿透力极强,震得陆阳耳膜生疼,大脑一阵眩晕。
他看到,一个由黑暗和怨气凝聚成的庞然大物,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涌”了出来。
它的形态在不断变化,时而像一个扭曲的教师,穿着破烂的西装,脸上是五官错位的恐怖表情;时而又像一个哭泣的学生,校服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脖子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它没有实体,仿佛是由纯粹的怨念构成的,所过之处,墙壁上都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陆阳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
“疯子!”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个词,然后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与南煊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
他听到了南煊的指令,虽然觉得这人简直是在拿命开玩笑,但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这个对象。
因为,那个由怨念构成的怪物,已经锁定了他,并以惊人的速度扑了过来。
冰冷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陆阳的心脏,但他脸上的表情却异常冷静。
多年的自由摄影师生涯,让他在面对非洲草原上饥饿的狮群和战乱地区擦耳而过的子弹时,练就了一身在绝境中保持冷静的本事。
跑!
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
他的体能极好,百米冲刺的速度远超常人。在狭窄的、堆满杂物的走廊里,他像一只矫健的猎豹,左突右闪,将那些散落的桌椅板凳作为障碍物,与身后那个紧追不舍的怪物周旋。
怪物的形态在不断变化,时而拉长,时而压缩,仿佛没有实体,能穿过任何细小的缝隙。它发出的尖啸声一直在陆阳身后回荡,那股刺骨的寒意,甚至能透过衣服,冻结他的皮肤
陆阳能感觉到,那怪物的利爪几次擦着他的后背划过,撕裂了他的外套,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南煊!你好了没有!”
陆阳一边在拐角处猛地刹住脚,堪堪躲过怪物的一次扑击,一边朝着身后空无一人的走廊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