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牡丹藏刃,字字诛心

快穿之烬火焚尽痴情种

夜色如墨,浸透了陆承泽安置沈烬的别院。

窗棂边还留着半盏残灯,昏黄的光晕里,飞蚊循着光亮盘旋,撞得窗纸簌簌轻响。

沈烬坐在绣架前,指尖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针尾系着一缕极淡的银线,在月色下几乎要与空气融为一体。

她面前摊开的,正是那件绛红色的嫁衣,领口处一朵盛放的牡丹已然初具雏形,花瓣层叠,脉络分明,艳得像是淬了血。

白日里与徒弟接头的画面还在眼前晃荡,那张写着罪证要点的纸条,早已被她烧成了灰烬,混着茶水咽进了肚子里。

副官在院外徘徊的脚步声,隔着几重窗纱隐约传来,沈烬的眼皮却连抬都未抬,只是垂眸盯着那片绣纹,指尖起落间,银针穿帛而过,带出的银线细若游丝,堪堪嵌入牡丹花瓣的纹路里,不留半分痕迹。

这是苏绣里失传已久的隐线绣,针脚藏在纹样的肌理之中,寻常日光下瞧不出分毫异样,唯有在特定的光线下,才会显露出底下织就的字迹。

沈烬要绣的,不是什么锦上添花的吉祥话,而是陆承泽倒卖军火的秘密渠道——从城南码头的货仓,到城外西山的废弃矿场,每一个地点,都被她拆成了细碎的纹路,织进了牡丹的脉络里。

银针刺破绸缎的声响很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沈烬的呼吸放得又缓又平,手腕转动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力道。

她想起原主记忆里,苏家绣坊鼎盛时,三代人守着一方绣架,指尖捻线,绣出的是山河日月,是人间烟火。可如今,一把绣针,却要用来藏锋刃,诛人心。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不是怕,是恨。

恨陆承泽的蛮横霸道,恨白若薇的趋炎附势,更恨这乱世里,手无寸铁的匠人,连守着祖宗传下来的东西,都要如履薄冰。

银针猛地刺入指尖,一丝殷红的血珠渗出来,滴落在嫁衣的绸缎上,晕开一小点暗红。

沈烬却像是毫无察觉,只是抬手,用指尖将那点血迹抹开,揉进了牡丹的花瓣纹路里,反倒让那片花瓣,添了几分鲜活的艳色。

白若薇“哟,沈姐姐这真是……废寝忘食啊。”

一道娇柔却带着尖刻的声音,忽然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满室的静谧。那语调刻意拖长,每个字都像浸了蜜糖的针。

沈烬抬眼,便看见白若薇掀着帘子走了进来。

她今日穿了一身水绿色的洋装,烫得卷翘的发梢上别着一枚珍珠发卡,衬得肌肤雪白,只是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妒意,像淬了毒的针,直直地扎在沈烬身上,又或是,扎在她面前那件华美的嫁衣上。身后跟着的丫鬟端着一只食盒,进门便规规矩矩地站在一旁,垂着头不敢吭声。

沈烬缓缓放下银针,指尖的银线还缠在针尾,她抬眸看向白若薇,眼底平静无波,像是没看见她脸上的敌意一般。

沈烬“白小姐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白若薇“贵干谈不上。”

白若薇扭着腰肢走上前,目光黏在嫁衣上,像是要扒下一层皮来。

白若薇“只是少帅晚间用饭时提了一句,说你这几日辛苦,让我顺路送些燕窝来,给你补补身子。”

她说着,示意丫鬟放下食盒,自己却踱步到绣架前,俯身细看。

白若薇“说起来,苏小姐的绣工,当真是名不虚传。这般好看的牡丹,花瓣层层叠叠,鲜活欲滴,怕是整个京城的绣娘,都绣不出这神韵吧?尤其是这颜色,红得……可真叫人心跳。”

她说着,便伸出手,纤纤玉指竟直接朝着嫁衣领口那片最娇嫩的花心部位抓去。那动作又快又狠,指甲尖利,分明是存了勾破绣纹或刮断丝线的心思。

沈烬的眸色倏地一冷,手腕微抬,看似无意地用手中未放下的银针针尖,轻轻格在了白若薇指尖前,针尖几乎要触到她的皮肤。

沈烬“白小姐当心。”

沈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凝滞感。

沈烬“这金线捻了孔雀羽,最是娇贵,若是被指甲刮花了丝绒,整片花瓣的光泽便毁了。少帅特意嘱咐过,这金线难得。”

白若薇的手僵在半空,指尖离那炫目的金色花蕊仅毫厘之遥,却被那一点寒芒逼得不敢再进。她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出声,收回手,指尖却微微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白若薇“苏小姐这是做什么?拿针指着我?难不成,我连碰一下这‘少帅夫人’的嫁衣都不配?还是说……”

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怨毒。

白若薇“你绣的这牡丹太金贵,里头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人细看?”

沈烬“白小姐说笑了。”

沈烬缓缓收回银针,指尖轻轻抚过那片牡丹绣纹,语气淡得像水。

沈烬“嫁衣未成,针脚尚松,丝线也未固定。莫说是您,便是我自己,稍有不慎勾错了一根,拆解起来也是耗时费力。少帅的婚期将近,耽误了正事,您说我担待得起,还是……惊扰了少帅心情的人,担待得起?”

白若薇“你!”

白若薇像是被戳中了痛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白若薇“你少拿少帅压我!沈烬,你现在知道怕耽误事了?当初你若是识相点,早早将那双面玲珑绣谱的秘技献给少帅,换他一份垂怜,哪里还用得着受这份软禁的罪,像现在这样做低伏小地绣这劳什子?你守着那本破谱子,死抱着苏家那点早就过时的规矩,难不成还真以为能靠着它飞出这别院,飞上枝头变凤凰?”

沈烬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寒意。她没有接话,只是重新拿起那枚银针,对着灯光看了看针尖,仿佛在检查是否因方才的格挡而弯曲,然后蘸了蘸丝线,低头继续绣了起来。那专注的模样,浑然将白若薇当作了空气。

白若薇见她这副油盐不进、全然蔑视的样子,心头的火气“腾”地窜起。她打量着沈烬素净却难掩清丽的脸,又看了看那件艳压群芳、仿佛凝聚了所有华光与瞩目的嫁衣,一股酸意混合着嫉恨从心底翻涌上来,几乎要淹没理智。陆承泽是什么样的人物?那是跺跺脚,整个京城都要抖三抖的少帅。多少名门闺秀削尖了脑袋想嫁给他,偏偏被这么个家道中落、守着破绣坊的女人占了先机(至少在嫁衣这件事上),还能让少帅特意安排这么一处别院,供她“安心”绣嫁衣,甚至……方才席间那片刻的出神与提及。

她越想越气,理智的弦“啪”地断了。索性走上前,这次不再试探,伸手就去掀那绣架上绷着嫁衣的绸面,力道蛮横。

白若薇“我倒要看看,这嫁衣到底有什么稀罕的,能让少帅这般上心,是不是里头真绣了迷魂的符咒……”

她的话还没说完,手腕便被沈烬一把攥住了。

沈烬的手指纤细,指尖却带着常年握针的薄茧,此刻攥住她手腕的力道,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近乎冷硬的强硬,五指如铁箍。

白若薇疼得“嘶”了一声,倒抽一口凉气,抬头便撞进沈烬的眼底。

那双平日里总是平静无波、甚至带着几分逆来顺受的眼睛里,此刻正燃着一簇冷火,幽深如寒潭,锐利如出鞘的针,直直刺入她心底,看得她头皮一麻,心头莫名一颤。

沈烬“白小姐。”

沈烬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沉静的力量,敲打在寂静的夜里。

沈烬“这嫁衣,是少帅吩咐,为未来的少帅夫人所制。在其真正的主人穿上它之前,它的完整与完美,高于一切。”

她顿了顿,目光如有实质般扫过白若薇惨白的脸。

沈烬“你我,都碰不得,更……毁不得。”

白若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她想挣脱,却发现沈烬的手劲大得惊人,纹丝不动。她想尖叫,想骂人,却被沈烬眼底那冰冷彻骨的警告震住了。

就在这僵持的时刻,门外传来了卫兵清晰的通报声。

卫兵1“陆帅到——”

话音未落,陆承泽便已掀帘走了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腰间系着一条墨玉带,墨发未束,随意地披在肩头,少了几分军装的凌厉煞气,却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与深不可测的压迫感。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屋内,瞬间便落在了沈烬攥着白若薇手腕、两人对峙的画面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深意。

陆承泽“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室内的空气陡然降至冰点。

白若薇像是瞬间找到了救星和靠山,眼眶倏地红了,蓄满了泪水,挣扎着用另一只手指向沈烬,委屈巴巴地颤声喊道。

白若薇“少帅!您看看她!我好心好意来看她,送燕窝,她非但不领情,还拿针指我!现在更是……更是要扭断我的手了!”

眼泪配合地滚落下来,好不可怜。

沈烬在她开口的瞬间,便已松开了手,力道卸得干脆利落。她往后退了半步,垂眸敛去眼底所有的冷光,再抬眼时,已恢复了那副温顺静默的模样,只是微微苍白的脸色和轻抿的唇,透露出些许方才的紧绷。她轻声道。

沈烬“是我一时情急,失了分寸。方才白小姐想仔细看看嫁衣的绣纹,我怕她不小心勾坏了未固定的金线,毁了这片牡丹,心急之下便拦了一下。惊扰了少帅,请少帅责罚。”

她说着,侧身让开了位置,将那件嫁衣完完整整地、毫无遮挡地展现在陆承泽面前。昏黄的灯光与窗外漏进的月光交织,落在那片如火如荼的牡丹上,金线隐隐流动,那朵牡丹像是活了过来,艳红似血,雍容华贵,美得惊心动魄,却也隐隐透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

陆承泽的目光落在那片绣纹上,眸色深了几分,先前那丝不悦似乎被这精湛绝伦的技艺稍稍冲淡。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花瓣的纹路,触感细腻光滑,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见痕迹,唯有指尖能感受到那凹凸有致的精妙布局。

陆承泽“倒是越来越像样了。”

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但那份专注的审视本身,已是一种无形的评价。

白若薇见陆承泽的注意力完全被嫁衣吸引,心头的妒火与恐慌交织,烧得她几乎失去理智。她连忙凑上前,再次挽住他的胳膊,将柔软的身体贴过去,仰着泪眼娇声道。

白若薇“少帅,您别光看这死物呀!她刚才的眼神好可怕,手劲也大得吓人,分明是心里对您、对我有怨气,借着这嫁衣发作呢!我不过是想看看,她就这么对我,日后若是……”

陆承泽“够了。”

陆承泽打断她的话,并未回头,目光依旧流连在嫁衣上,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

陆承泽“嫁衣是大事,关乎婚典体面,耽误不得。沈烬性子细,手艺也精,顾着些也是应当应分。”

他顿了顿,终于侧头看了白若薇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却让她瞬间噤声。

陆承泽“你既无事,便早些回去歇着,不必在此打扰。”

白若薇的话彻底卡在喉咙里,脸上血色尽褪,惨白如纸。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承泽,又嫉恨地瞪向沈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烬垂着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转瞬即逝的弧度。她就知道,陆承泽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谁受了委屈、谁掉了眼泪,而是这件能给他撑足脸面、彰显权势的嫁衣,能否完美无瑕、按时完工。在他眼里,她和白若薇的争执,恐怕还不如绣坏了一处针脚来得重要。

陆承泽又看了嫁衣半晌,手指甚至按了按几处关键针脚,确认其牢固,才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回沈烬身上。

他的视线锐利,很快捕捉到她垂在身侧、左手食指上那点未愈合的、新鲜的血珠。眉头微蹙。

陆承泽“手怎么了?”

沈烬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缩了缩,语气平淡。

沈烬“无妨,绣花时走神,不小心被针扎到了。常有的事。”

陆承泽盯着她试图隐藏的手看了几秒,忽然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执起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温热,带着薄茧,力道不容抗拒。沈烬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却没有挣扎。

他垂眸,指腹轻轻擦过她指尖那个细小的伤口,指尖的温度与粗糙的触感带来一阵战栗。

陆承泽“苏家的传人,绣工再好,也别伤了自己。”

他的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夜里竟意外地显得清晰,甚至……掺进了一丝几不可察的、与他平日气质不符的柔和。

陆承泽“这别院的下人若是伺候得不周,或缺了什么用料,你只管开口。”

沈烬被迫抬眸,撞进他深邃难测的眼底。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惯常的权势、欲望与冷酷,却在这一刻,被灯光映照出些许复杂的、她看不懂的情绪,或许是审视中的一丝满意,或许是掌控下的片刻施恩,又或许是别的什么。但她心头唯有冰冷的嘲讽与警惕。

她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顺、甚至带着些许疲惫与脆弱的模样,轻轻从他掌心抽回手,颔首低语。

沈烬“谢少帅关心。下人伺候得很周到,用料也齐全。”

陆承泽盯着她的脸看了片刻,像是要通过她平静的面容,透视她内里究竟在想什么。可沈烬的脸上,除了恰到好处的恭顺、疲惫,以及方才“受惊”后残留的一丝苍白,再无其他泄露情绪。

他终是收回了那过于具有穿透力的目光,转身朝外走去,玄色衣摆拂过门槛,留下一句不容置疑的命令。

陆承泽“婚期定在下月初六,记住,别误了时日。”

沈烬“是。”

沈烬在他身后,恭谨应道。

白若薇咬着牙,狠狠剜了沈烬一眼,那眼神怨毒如蛇,终究不敢违逆陆承泽,跺了跺脚,匆匆跟了上去,脚步声里都带着不甘的踉跄。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院门外。别院又恢复了死寂,只有更漏滴答,和远处隐约的虫鸣。

沈烬缓缓抬起手,看着指尖那点被陆承泽触碰过的伤口,眼底的平静寸寸碎裂,冰冷的厌恶与恨意一点点漫上来,几乎要将那小小的血点冻结。她走到窗边,猛地推开窗,夜风裹挟着深秋的凉意灌进来,吹得她单薄的衣衫紧贴身躯,鬓边的发丝狂乱飞舞,也吹散了屋内残留的那一丝令人作呕的脂粉气与压迫感。

院外,副官巡逻的脚步声已经消失了。想来是陆承泽亲自来了一趟,便撤去了大半明面上的监视,或是换了更隐蔽的方式。

沈烬低头,看向窗边绣架上那件华美夺目的嫁衣。

清冷的月光穿透窗纱,丝丝缕缕落在那朵倾注了无数心血的牡丹上。奇异的,在特定的月光角度下,花瓣脉络深处,那些用隐线绣就的、细如发丝的银线字迹,隐隐约约浮现出极淡的轮廓,像一张正在缓缓收紧的、无形而致命的网,藏匿于绝世繁华之下。

她重新拿起那枚沾过血、亦沾过仇人温度的银针,在指尖捻稳。目光再次投向嫁衣上尚未完成的、藏着“西山矿场”路线的叶片纹路。

指尖起落,银线穿帛,决绝而稳定。

牡丹藏刃,锦绣为局,字字诛心。

这场以针线为戈、以心血为祭的戏,幕布已彻底拉开,再无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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