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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玉齐旻2.0

综影视:美人如月惑人心

谢征是秘密进京的,带着长玉。

马上就是娘亲的忌日了。他想告诉她,他已经找到了相伴一生的人。

那些误会,那些分离,那些在战火中几度错过的缘分,终于在这一刻尘埃落定。

长玉愿意和他相守,不是因为他是什么武安侯,而是因为他是谢征,是言正,这就够了。

可来京城,不只为祭奠。

他要见魏严,见他的舅舅。自从父亲母亲离世,是舅舅一手将他带大,教导他人生的道理,教他读书识字,教他骑马射箭,教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舅舅是他在这世上最敬重的人之一。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会是十七年前瑾州惨案的最大凶手吗?

明月楼的眼线已经找到了那位在冷宫中半疯的宫女,得到了那封先淑妃写给魏严的“救命”信,时间线全部吻合。

魏严作为中书令,奉命监督瑾州之战,却在半路上无召回京。

可谢征依旧难以相信。舅舅会是这样的人吗?那个教他“为将者当以民为本”的人,那个在他父母双亡时将他揽进怀里说“有舅舅在”的人,会是奸臣?

可若真不是他,为什么要几次三番追杀樊家?长玉的父母,长玉的亲人,那些与瑾州惨案有关的人,一个一个地死去。舅舅到底在隐瞒什么?

他带着长玉,踏进了相府的门。

没有掌灯,月光将一切都笼在一片清冷的银白中。

魏严同样跪在魏氏祠堂前,面容半明半暗,看不清神情。

他的目光从谢征身上移开,落在长玉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既然来了,就好好给你娘上柱香。”

谢征没有说话。他拉着长玉的手,两个人并肩跪在牌位前。

谢征的母亲,魏严的妹妹。

她的牌位安安静静地立在案上,被月光照得泛着温润的光。谢征从袖中取出三炷香,点燃,青烟袅袅升起。他磕了三个头,将香插进香炉里。

“娘,”他说,声音有些哑,“这是长玉。您儿媳妇。”

长玉跪在他身侧,也跟着磕了头。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跪着,目光落在那个陌生的牌位上,心里想着自己的爹娘。

魏严坐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自己这个孤高的外甥,对着妹妹的牌位,诉说着和这丫头之间的情谊。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可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指节微微收紧,又松开,再收紧,再松开。

香燃尽的时候,谢征站起身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魏严。月光照在他脸上,照出那双冷峻的、却微微发红的眼睛。

“舅舅,我想问,十七年前,瑾州惨案——究竟是不是您?”

他的声线在颤抖。武安侯谢征,西北战场上杀伐决断从不手软的人,此刻声音在颤抖。

魏严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谢征的瞳孔猛地收缩。“不是又如何?”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在你眼里,那场惨案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过去了吗?数万条人命,就换来一句‘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混账!”

魏严霍然起身,一巴掌扇了过去。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书房里炸开,像一记惊雷。谢征的脸偏向一侧,嘴角沁出一丝血迹。他没有躲,也没有擦,只是缓缓地转过头来,看着魏严。

“瑾州的事,”魏严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还轮不到你这个毛头小子来教训我这个长辈。”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那只打了谢征的手垂在身侧,指尖在发抖,被宽大的袖口遮住了,没有人看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声音。

“武安侯管不了,孤可以吗?”

门被推开了。月光涌进来,照亮了一道修长的身影。

玄衣,银发,银色面具。

齐旻站在门口,身后是沉沉的夜色。他的目光越过谢征,落在魏严脸上,平静得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东西,比任何愤怒都要令人胆寒。

今晚的相府,访客格外地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