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几人到食堂是已经是中午了,食堂的人比昨天还要多很多。
黎东源自然而然的拿起两个餐盘,满脸笑意的对时铮说:

江江,你先去坐,我把你打。
不用,我们一起。
时铮的我们指的自然是五个人,可黎东源听到的我们却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我们,笑容更盛:

这人挤人的再不小心把你衣服弄脏,我帮你打饭,很快的。
说到衣服,时铮看了看每一个打完饭去找座位的学生一只手端着餐盘都不是很稳,确实有把自己衣服弄脏的风险,在门里有没有随时换衣服的条件,时铮被说服点了点头。
好吧,谢谢。


和我还客气什么。
就在黎东源还傻呵呵的笑的时候,另一个餐盘挡住了他看着时铮的视线。
他侧头看过去,是阮澜烛。
原本想拒绝,可想起早上自己刚刚承诺过的,只好挤出不情愿的笑脸接过餐盘。
看着时铮和阮澜烛一起离开寻找空座位的背影,笑容瞬间消失。
三个餐盘,他至少得长三只手。

活该。
排在最前面的庄如皎小声吐槽。
凌久时无奈拿过一个餐盘。

谢了!好兄弟。

你怎么知道,江江的软肋是她的衣服啊?
凌久时有些好奇,毕竟时铮这个对待衣服有近乎洁癖的执着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例如在雪村那扇门,在危险的情况下,时铮是可以放下这份执着的。以至于她的这个特点是在阿姐鼓那扇门他才发现,当徐瑾的血肉块沾满了时铮的手时,她会仔细检查衣服没有脏而松口气,再因为手上脏了而继续生闷气。

当然是用我这颗喜欢江江的心仔细观察出来的。

真肉麻。
过了片刻,黎东源凑到凌久时的耳边,低声询问:

衣服是江江的软肋吗?

你不是说你用心观察过的吗?

我当然用心观察了,不过我也没发现江江有洁癖什么的呀。

那你...

我是看江江穿的是白色衣服,万一弄脏了不好清理。
凌久时浅浅的翻了个白眼,他刚刚竟然真的相信了黎东源的鬼话。

分时候,一些紧急时刻,江江是不在乎的。
凌久时想起那时栗子受伤,时铮丝毫不介意被血侵染的衣服。

但是某些时候,江江会抓狂。
黎东源点了点头,记在了心里。知道了这一点后,再去看时铮,总感觉她变得柔和了许多。
阮澜烛和时铮已经找到了一个空餐桌,二人坐了下来。
阮澜烛见时铮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是若有所思的样子,有些担心。

江江,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见时铮不愿松口, 阮澜烛抿了抿嘴唇,

那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好。

虽然应了下来,但很多事她自然没有办法和阮澜烛说。
二人就这样,无声的等待三人打完饭回来。
时铮想得出神,根本没有发现阮澜烛的视线始终落在自己身上,也察觉不到那目光中无法藏匿翻涌着的爱意。
目光在察觉到他们回来时瞬间收敛,不敢再望去。
庄如皎的胃还是很不舒服,每吃一口都要缓一口气。
凌久时则是到处张望,已然顾不上吃饭。

看什么呢?

我看还能不能遇到上次那个高三学生。

别看了,快吃吧,上次他对我们那么抵触,这短时间应该都不会来食堂了。
庄如皎实在吃不下去,最终还是放下了筷子。黎东源看她根本没吃几口,有些担心。

你再吃点啊,早上就没吃饭。
庄如皎摇了摇头:

我不吃了,没什么胃口,一会儿我再去买瓶汽水。
她想起上午时铮递来的汽水,确实让她舒服了许多。
你再吃几口,我去给你买。


没事的,我自己去。
庄如皎的笑容有些勉强。
阮澜烛看着时铮,心想她一点没变。
不愿让时铮担心,阮澜烛快速想了个办法,转头看向黎东源,软着语气撒娇。

蒙钰哥,我还没吃饱,你再去给我买些鸡腿呗。

你要吃,你不知道自己去买呀。
黎东源一时没反应过来,忘记了早上的承诺。
阮澜烛佯装失落的低下头,“真是没想到,你竟是如此小气之人,万一江江真的和你在一起,要受多少委屈。
说不清楚为什么,从阮澜烛的嘴里听到自己和其他男人在一起这种话,时铮竟然会别扭和不开心。她不知道这复杂的情绪出自什么,只当是和昨天一样,不喜欢阮澜烛利用自己。
黎东源见时铮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放下心后僵硬的笑起来询问阮澜烛,

你要吃几个?

两个。
庄如皎果然如阮澜烛计划那般,不甘示弱瞬间打起了精神。

蒙哥,我也要吃鸡腿,三个!

四个。

五个!

六个。

你!七个!
时铮看阮澜烛难得幼稚的样子,不自觉有些想笑,努力压着嘴角。门内门外的他,像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时铮不知道究竟哪个是真实的他。
又或许,每一个他都是真实的,毕竟人都有多面性。在门外要面对客户,面对线索,面对各种事情让他没有什么精力去装绿茶,装柔弱。反倒是在门里,他有了精力去当个戏精。

不是,行了,你们在比什么啊?

你们点那么多,真的吃得完吗?

当然吃得完了,再多也吃得完,我又长不胖。
阮澜烛说完看向庄如皎,挑衅的笑了笑。

妹妹,你的腰好像是水桶腰吧,江江可是杨柳细腰。
阮澜烛手上跟着比划的动作很夸张,说到庄如皎时就张开手臂,说到时铮时就手腕靠拢。
看着阮澜烛比划自己和碗一边大的腰,时铮幽幽开口,
那我就死了。


这是夸张处理,快呸呸呸,什么死不死的。
呸呸呸。

时铮不懂,但照做。
然后靠近凌久时小声询问:
为什么要呸呸呸?


这是一种类似避谶的方法,说了不吉利的话就呸呸呸把它呸出去,这样就不会灵验了。
好像没见他这么迷信啊。


是啊,上一次见他这样,好像还是帮你搬家的时候,非要选个吉时。
二人嘀嘀咕咕的话自然没有传到正在杠头上的两人和被夹在中间的黎东源听见。
只见庄如皎言之凿凿的对黎东源说:

我吃得完,我一点也不胖!
黎东源无奈的起身,

我去拿鸡腿。

辛苦蒙钰哥了。
黎东源拿着餐盘看着食堂阿姨面无表情的夹起一个又一个鸡腿,不自觉想起刚刚阮澜烛的话,思绪飘回上午,点了点头,她的腰真的很细,根本想不到这么纤细的女孩竟然会有那么强的爆发力。
当餐盘被装上了满满的鸡腿时,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些什么,耳朵灼热起来。
看着庄如皎和阮澜烛一个接一个的吃着鸡腿,谁也不甘示弱。
时铮和凌久时对视一眼,默契的轻声叹气。
一个接一个骨头被放在桌子上,阮澜烛还气定神闲,可庄如皎腮帮子已经被塞得满满,艰难的才能咽下去。明明美味的鸡腿现在却味如嚼蜡。

别硬吃了,夏如蓓,你不怕胃难受了?

就是,吃不下去就快认输吧。

我能吃下去!
直到盘子里的十三个鸡腿变为在桌子上的十三根骨头,两个幼稚鬼只见的‘战争’才算结束。
我一个月之内都不想吃鸡腿了。


我也是,两个月。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