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各怀心事走出档案室,庄如皎见他们出来立刻站起来迎了上去。

你们怎么这么快?里面的声音是发生什么了吗?
庄如皎的问题让阮澜烛又想起刚刚刺眼的一幕,看向时铮的目光满是占有欲。

没什么,就是档案柜倒了。
庄如皎看着黎东源通红的耳朵和还有些微红的脸,有些担心。

你没事吧?
黎东源摇了摇头,回忆起刚刚的拥抱,刚退的红色又霸道的占领脸颊。

那你脸怎么这么红啊?

里边太闷了。
庄如皎点了点头,没有怀疑黎东源的说辞。

是不是刚进去那个人干的?

刚才进去的人?还有人进档案室了?
黎东源不留痕迹的往时铮身边凑了凑,见她面色如常,但并未躲避他的靠近,心想刚刚未尝不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突破。

一个女生,看样子好像是个学生,我以为是去档案室帮忙的。

对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眼花看错了她好像是跳着进去的。

跳着进去的?

嗯,走路进去特别奇怪,你们没看见吗?
时铮下意识看向阮澜烛,发现他正在看自己,二人四目相对,确定了庄如皎说的那个女生就是佐子。

你说的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

看着年纪不大,头发长长的,除了走路姿势奇怪没什么特点,就一个普通女生。

跟我和江江昨天看见的一样,应该是佐子。

我...我看到门神了?
庄如皎害怕的靠近黎东源,紧紧的拉住他的胳膊。

你还真是博爱啊。
阮澜烛不满于刚刚抱住时铮的黎东源现在又允许其他女生靠近。

我的心里,只有江江。
黎东源再次往时铮身边靠了靠,自然而然的挣脱了庄如皎的手。他的目光始终看着时铮,自然看不见庄如皎第一次被黎东源躲开的错愕惊讶。
他目光温柔,像潭溪一般没有攻击性,柔情似水。
这样的眼神让时铮觉得有些压力,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是阮澜烛挡住了他的目光。

走吧,去找那个学生。

我去趟卫生间。
黎东源是真的相信凌久时是自己的情敌,思索片刻便决定要跟过去。

我也去。
走向卫生间时,黎东源胳膊用力的揽着凌久时的脖子,让他不能挣开。
卫生间门口有个长椅,在后面跟着的阮澜烛选择坐在长椅的最左边,庄如皎自然坐在了长椅的最右侧。
时铮只能坐在中间,可当她坐下时,二人又默契的向她靠近。
你感觉怎么样了?


好多了江寻姐。
庄如皎柔弱的回应后,便恶狠狠的向阮澜烛做了个鬼脸。
阮澜烛冷笑一声,默默的靠时铮更近。或许是他的心理作用,他总感觉时铮的身上莫名出现了不属于她的气味,是刚刚在档案室沾染上的,属于黎东源的气味。
努力压抑住自己那些冲动的想法,安静的,贪婪的待在时铮的身边。
卫生间内,凌久时想挣脱却无果。

撒开,有屁快放。

凌凌,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江江?
凌久时长叹一口气,一猜就是这个问题。

是,我是喜欢江江。是对朋友,对家人,对妹妹的那种喜欢。和你的那种不一样。

真的?

我骗你干什么啊?

我问你,你和江江才认识多久啊,就真的这么喜欢她?

你不懂,有时候看见一个人的第一眼,我就决定要跟她相伴终生了。
这是凌久时第一次见黎东源这么认真的表情。

可你都不是很了解她。

第一次见到她时,我就喜欢她,每了解她一分我就更喜欢她。
凌久时也认真起来,虽然他依然更支持阮澜烛,拍了拍黎东源的肩膀:

如果是这样,你就该对江江加倍的好。只要你能让她开心起来,我就支持你。

那必须的。

好了,我方便去了。
凌久时说完,就走进了一个隔间,锁上了门。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我支持你了。
“余凌凌,你的墙壁上有没有字啊?”
黎东源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十分诡异。
凌久时回过头看向墙壁,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墙壁上忽然出现了鲜红的,歌谣的歌词。
“你的墙壁上,有没有字啊?”
凌久时意识到门外的并不是黎东源,害怕紧张的吞咽着口水。

我,我其实不认识字,对不起。

我,我小时候家里穷,这大字不认识几个,要不你自己进来看看。
外面的声音不再是黎东源,而是一个甚至有些甜美的女孩的声音。
女孩笑了笑,“你果然很有趣。”
紧接着,是一条腿跳开的声音。
声音渐行渐远,凌久时慌乱的打开门锁,跑了出去。
怎么了?

时铮和阮澜烛第一时间站起来,担心的看着气喘吁吁的凌久时。

肾虚呗。
见阮澜烛危险的目光扫向自己,黎东源立刻改口:

我肾虚。
紧接着又想起时铮还在这,再次改口:

我其实不虚的。
虚。
想起在阿姐鼓里,自己说阮澜烛虚弱,他当时有些窘迫。
原来是这个意思的虚。

我上了多久?

十几分钟。

我刚在里面又遇到佐子了。

佐子这小女孩够淘气的,跑男厕所里去了。

这是重点吗?

那佐子,现在还在附近吗?

有可能,她刚才模仿蒙钰的声音,让我读墙上那几行字。我要是不知道线索的话,我真就读了。

走吧,进去看看。
阮澜烛率先走了进去,时铮紧随其后,庄如皎在最后纠结了片刻要不要进男厕所,最终还是跟上了队伍。
阮澜烛打开厕所隔间的门,墙上的字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密密麻麻的血手印,以及满地的血。

这么多鲜血,是死人了吗?

这血应该是那个佐子的,她不是遇到车祸了吗?就是从她那条断腿中流出来的。

看来这个佐子怨气很重啊。
阮澜烛看向身边的时铮,只见她眉头紧锁的看着满地的鲜血。

在想什么?
没什么。

时铮没有办法说出她的困惑。
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她却没有感受到佐子的怨气。像昨天,明明已经四目相对,她却也没有感觉到佐子的怨气。
可刚刚在档案室里,又能感觉到。
一会儿有,一会儿没有。
时铮看了看自己手,她能感受到自己体内流淌的时扉灵力,不应该是自己出了问题。
那这诡异的情况究竟是为什么?
究竟,是怎么回事?
阮澜烛还是有些担心,却也不再追问。

现在已经知道禁忌条件了,不要念出来就行。

要是不知道禁忌条件的人,估计已经中招了。

那我们要不要把这个告诉其他人哪?

还挺善良。

我没听错吧,你刚才只是在表扬我?

就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