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里,那个大叔依然趴在桌子上睡觉。
庄如皎走在最后,有些虚弱的站不直。

你怎么了?

我没事,就是胃还是有点不舒服。

那你在门口等我们吧,不要到处乱跑,我们待会儿就出来。

我真没事,我可以进去的蒙哥。

我说的话你都不听了吗?
黑曜石三人组齐刷刷的看着黎东源认真的模样,再看看庄如皎认真点头的样子。
时铮看到庄如皎眼神中闪烁着的,认真、缱绻又欣喜。
那就是喜欢一个人的目光。
是一个女孩最炽城最热烈的情愫。
用我陪你吗?


不用了,我没事的江寻姐。
庄如皎笑了笑,声音软的像只兔子。
庄如皎走后,阮澜烛看着黎东源情绪复杂。

没看出来啊,白鹿的老大这么会怜香惜玉呢。
黎东源没听出阮澜烛的弦外之音,只是略显慌张的看向时铮:

江江,我这只是乐于助人绝不是怜香惜玉,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
凌久时对于黎东源的举动自然是不满的,既然要和时铮在一起,就应该洁身自好,不应该对其他女生有过多的关心。
虽然扪心自问,就算有一天自己有了女朋友也不能影响和时铮之间的关系。
可时铮和庄如皎不同。
无论是对于自己或是对于时铮,彼此都是最重要的朋友,是可以豁出生命去保护的朋友。
但庄如皎显然对黎东源不仅仅是朋友,哥哥,老大。而是喜欢的人。
黎东源不可能不知道庄如皎喜欢他,可他依然无法做到保持距离。
虽然这话对庄如皎不公平,但绝不能让时铮在这种事情上受委屈。
凌久时没表现出什么,可内心早已天人交战了许久,见时铮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黎东源忽然之间的表白,开口打断。

别发誓了,赶紧找资料吧。

江江才不会相信你这信口拈来的誓言呢。
有了时铮生气的教训,阮澜烛不再说什么更看好凌凌和时铮的话。

我是很认真的。
先进去吧。

进入了资料室,阮澜烛拿起挂在墙壁上的索引册,翻看起来。

总共二十五届,往前倒两年就是二十三届。
第二十三届学籍档案,高一二班对应的编号是2302。

2302。
四人开始寻找着2302号的档案册。
在这。

时铮从柜上将档案册拿出来,打开档案册的盒子,拿出学生档案。
翻开第一页,是一张大合影,旁边写着班级一共34人。

照片人数不对。

只有33个。

33个?你不会数错了吧?
是33个,少了一个。

时铮将名册交给黎东源。

这个人,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出车祸死的那个同学?

可如果这样的话,后面会标注死亡一人。
应该是佐子。

黎东源翻看着名册,在靠中间的位置有没有被撕干净的锯齿状残留。

这里有一页被撕掉了。
阮澜烛接过档案,翻看起来。

撕了?就算是有同学去世了,也不可能把档案撕了。
普通学生不会来撕档案,或许是,学校不愿意承认她的存在,更想隐去她的死亡。

阮澜烛的视线落在某个学生的照片,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这个人我们见过。

谁啊?
昨天在食堂的那个,高三三班的男生。

凌久时仔细回想着,又看了看档案里的照片,想起来点了点头。

他叫江信鸿。

可他胸牌上不是写着高三三班吗?

他当然是高三三班的学生,现在有没有高三二班都不好说。
凌久时意识到了什么,有些迟疑的看向时铮和阮澜烛。

二班的人死光了?
大概吧。


如果二班的学生是被佐子给害的,却只有他活了下来,那么他一定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又或者,他本身就是什么特别的人,佐子想把他留到最后呢?

阮澜烛看着身边若有所思的时铮,她还是那么敏锐,甚至更敏锐了。他垂眸将眼中的情绪隐藏起来,生怕自己的情绪被其他人发现。

一会儿得去找这个叫江信鸿的学生问问情况。
“哒——哒——哒——”
又是和昨天在旧校舍一样的声音,凌久时集中精神去听,却无法辨别声音来自于哪个方向。

夏如蓓,是你吗?
这个资料被怨气所包裹,并且越来越重,时铮瞬间警惕起来,轻声回答:
不是她。

四人彼此对视,交换了眼神,都意识到了来者是什么人。
为了避免和门神起正面冲突,凌久时没有继续纠结声音的来源,

差不多了,我们先走吧。
可就当准备离开时,身后的档案柜忽然向他们的方向倒去。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时铮看凌久时和阮澜烛已经走到了旁边的过道处没有危险,手向后伸过去想拽着黎东源躲到一边。
而她刚刚伸出的手已经被黎东源拉住,黎东源大步流星三步并两步,拉着时铮的那只胳膊用力拦住时铮的腰,将她护在自己的怀里,在柜子砸下来的那一刻躲到了安全的地方。
一切发生的太快,并且在时铮的预料之外。她以为自己会拉着黎东源躲过危险,却没想到他的动作更加迅速。
当她反应过来时,淡淡的皂香已经将她包裹住。
时铮迅速向后退了一步,和黎东源拉开距离,自她失去至亲后,就再也没有人离她这么近过,她强装镇定,不愿被其他人看出她的慌乱。
谢谢。


我当然要保护好你。
黎东源的羞涩不加掩饰,通红的脸和闪烁的目光,以及时铮挣脱开自己的失落。
阮澜烛不自觉磨了磨后槽牙,紧握双拳。就在刚刚,他看得很清楚,自己想回过身拉时铮时,时铮已经被黎东源拉住了手向怀里揽。
他的脸冷的吓人,可又不知道自己的愤怒从何而来。他明明应该早就预料到的,将时铮推给别人,总会有这么一天的。
凌久时轻叹口气,他怎么觉得情况越来越复杂了。
轻轻拍了拍阮澜烛的肩膀,手落在他肩头的那一刻发现他的身体在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吧?
没事。

像是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时铮走向被推倒的档案柜,上面赫然有一个血手印。

什么声音?怎么回事啊?
巨大的声音吓醒了正在睡觉的大叔,当他看见惨状时两眼一黑。

你们几个怎么笨手笨脚的,把柜子都放倒了嘛。

对不起啊大叔,我们帮您一块收拾。

谁让你收拾啊,你们根本不懂这个档案的分类,越帮越忙。
可愤怒的大叔也敌不过这几个人认错良好的态度,语气放软了下来。

好好好,走吧走吧。
阮澜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手还是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这档案这么多,您怎么分得清啊?

我头脑里有一本账,只要是学校的学生,没有我不知道的。

那前段时间学校发生了那么多意外,你也知道?
大叔眼神闪烁,避而不答。

快走吧,别影响我工作。